周沫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再为了那个陌生女人而讨伐商陆,最起码他还算君子,还算诚实,也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没有将换女友当成换工作一样骑驴找马,还是残存了一些风度,最主要的是,商陆愿意自己打破谎言,早一步挽救了一个女人的绝望。
思及此,周沫泄气的瘫回座椅:“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真命天子在遇到自己以前,是一张白纸,只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而存在,并且心甘情愿的让她占据自己的整个生命。可惜,那都是假的。”
“你也这样想?”
“我也是女人,当然。”
商陆轻笑:“这样的男人存在么?”
“可能存在,但我没遇到过。”
“除此以外呢,还有别的要求么?”
周沫想起远在广州的夏行止,想起他那天晚上对她下的定义,“你觉得我不够爱你,所以想用商陆刺激我”,心里一阵抽搐,未加思索道:“还有,不要扭曲她的爱情,不要妄自对她的爱情下定义,就算女人是天生就爱耍心机的动物,也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心上人看轻自己。”
“看来,他误会你了。”商陆做了结束语:“你还放不下他,所以一时还接受不了我。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要忘记一个人,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迅速再爱上另一个人。”
周沫眨眨眼,欣喜于有个异性能读懂她的落寞:“任何女人都渴望自己是万人迷,但我不想成为你的‘前女友’,所以咱们还是当朋友吧。”
商陆笑出了声:“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但等有朝一日你想逃开‘那个不爱你的男人’,可以来我这里。”
说话间,商陆踩下刹车:“到了。”
周沫来不及恍惚,忍不住发抖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去解安全带,但不知是这个安全锁太过“安全”了,还是她力不从心,纠缠了好一会儿仍是在做困兽之斗。
商陆一手拉开周沫的手,拇指微一用力,打开了安全锁,声音正拂过她的鼻翼:“越着急越打不开,你急什么?”
周沫不搭话,七手八脚的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后道了谢,正要转身却因商陆的声音而顿了一瞬。
商陆说:“你刚才说女人都希望找一个只为她应运而生的男人,我劝你一句,还是公平一点的好,女人想找这样的男人,同样,男人也想。可是在无路可走之前,谁又敢笃定正在交往中的这个人,就是那个人呢?”
商陆不再看她,踩下油门,徒留一抹意味颇深的遐思,在空气里焦灼。
周沫心神不宁的目送商陆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这才如梦方醒,转身走进身后的餐厅,环顾了一圈看到独坐在角落里付明磊。
她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走了过去,付明磊为她拉开座椅,两人落座后,付明磊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你想吃什么”,却是:“刚才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