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喜欢同一个东西,同一个人,连讨厌的都是差不多的,上大学那会儿米兰老说我就是她的镜子,可以反射出她的一切缺点。”
周沫的嘴角嘲弄的翘起:“所以说太过相似的两个人是没法成为朋友的,你们总会抢东西,何况是人,何况是男人?还有,我实在很别扭她说你是镜子,凭什么你是她的镜子,她怎么就不能是你的镜子啊!”
伍春秋陷入了沉默,看在周沫眼里,以为那是因为她想到了曾经被米兰抢走的东西,或者因为成非,又或者因为镜子说。
这一刻,周沫突然读懂了伍春秋宁可不要成非的心结,她也有类似的经验,就像小时候和表妹抢娃娃时的势在必得,或者和同学攀比谁的花裙子更衬人时的力争上游。
周沫还记得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歌唱比赛,以班级为组,她穿上自己最漂亮的一件黄色纱裙早早到了学校,同学们都夸她的衣服漂亮,甚至连一向心高气傲的指挥员也投来羡慕的眼光。
周沫自得意满,直到班主任命令她和指挥员换穿裙子的那一刻,令她彻夜难眠的美梦破碎了。周沫穿着指挥员平淡无奇的布裙,站到了最边角的位置,看着穿着黄色纱裙在灯光下显得熠熠夺目的指挥员举起她的双手,打着任何小朋友都会打的节拍,心情跌落谷底。
那天以后,周沫再没碰过那件黄色纱裙,它被遗忘在柜子的角落里,直到多年后被妈妈翻出来,周沫已经对它不屑一顾了,甚至觉得那抹黄色不如记忆里的鲜艳明亮,更像是布料经不住岁月渲染才会泛黄。
可能,成非比那件裙子珍贵一些,但是要一个女人毫无洁癖的却接受自己朋友的前夫,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伍春秋条件尚佳,也并非成非不可。
“我觉得你还是忘了成非吧,就算一时半会儿忘不了,也要尝试忘了他,这世界上的男人还没死绝呢,你会找到更好的。”周沫说。
伍春秋涩涩不能成言,垂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周沫又说:“这样吧,我问你两个问题。”
伍春秋抬起头:“你说。”
“第一,你今天为什么亲成非。”
“因为我想和过去道别,想给自己大学时期的暗恋一个交代,想……还有因为不想听他老跟我念叨米兰。”
“好,第二,你这么做会不会后悔?”
“不会,不这么做我才会后悔。可能不管我亲不亲他,今晚都会失眠,既然这样,我宁可亲了以后再失眠。”
周沫耸耸肩:“那么,同样的问题你也可以套用在‘放弃成非’的决定上,你为什么要放弃他,还有,你放弃他会不会后悔?”
伍春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她竟然难以自答。
周沫却替她答道:“你现在没有答案,因为你还在犹豫,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当机立断了,你就走出来了。”
“那你呢?你当初悔婚有没有后悔?”
周沫一怔,没想到会被反客为主,或者是没想到在此时面临这个问题,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逃避它,却被伍春秋无情的端上了桌面。
伍春秋也反客为主的替她作答:“要是不后悔,又怎么会复合呢,要是后悔了,又怎么能保证这一次的复合不会再次后悔呢?我觉得你肯定懂我的心情,爱情真的很难用‘后悔’两个字衡量,现在我敢说我不后悔放弃成非,可是没准再过几年我又后悔现在的决定了,人到底是会变的。”
周沫倒在床上:“我被你绕晕了,不过你说的很有理,我没法反驳你……”
周沫想,将来她到底会不会后悔和夏行止复合的决定呢,就像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后悔悔婚一样。她发现她不敢面对这个问题,她害怕这两个字会缠着自己,更害怕接下来幻想出来的“结论”会让自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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