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别冲动,要是你们都没钱,酒账先记在我那儿,你明天再给我送一趟?”
“要送让他送,凭什么我给?”
“你们不是……”阮齐一脸暧昧的伸头看看屋里的商陆,又瞄一眼周沫,手指比着:“那种关系么?”
“哪种关系?”
“男女朋友呗。”
“我……呸!”
周沫实在忍不住,一口唾沫星子呸在阮齐脸上。
阮齐一抹脸,不明白怎么自己要做回老好人帮帮忙,他们还不领情,好像他欠他们的。这样一想,也不再坚持记账的事了,跟周沫交代了一句赶紧把账单结了,就回身走出了走廊。
周沫心想,这回坏了,她去哪儿要钱去?总不能跑出去陪酒吧?
然后头一回,她瞪向仿佛没事人的始作俑者:“现在怎么办?因为你,我也走不成了。”
“你自愿的,没人逼你。”商陆继续冷嘲热讽。
周沫终于忍不住了,嚷道:“姓商的,你别……”
“别给脸不要脸是不?你说过了。”
商陆垂下眼皮,一手环胸,一手抬起去揉太阳穴,并不忘嘟囔一句:“别吵,我头疼。”
周沫觉得自己真像是个逮住醉酒回家的丈夫就没完没了指责的泼妇,丈夫不知悔改还反咬一口,害得她心里的郁闷无处发泄,只好坐在商陆对面的茶几上,双手环胸的盯死他。
而商陆呢,稳如泰山的靠坐着,仿佛天塌下来也有周沫顶着,如此的有恃无恐绝对不是一般的厚脸皮比得上的。
他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就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素圈,没有任何碎钻点缀,但看得出来是一枚女款戒指。
它在商陆的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被套在食指上,一会儿被套在中指上,这令周沫也想起自己的那枚。
周沫看着商陆手上的动作,出了神,他半垂下的眼睫毛密密麻麻的盖住了眼神,在眼底映出一片阴影。
印象中,那被隐藏的双眼应该是充满了笃定和自信的,倒有些配不上此时越发显得忧郁伤感的神情。
商陆摊开手掌,将戒指放在掌心:“这是我送给我大嫂的。”
周沫一惊,尚未做好窥视别人隐私的准备,正准备堵住耳朵时,不妨他又说:“刚才电话里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商陆抬眼看来,嘴角带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周沫这才头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球比一般人的要更黑,不至于墨黑,却黑的深透,仿佛乌金黑曜石,在原本平凡无奇的黑色中间漾着一个乌金色光圈,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吸进去,透露着无限的野心,誓言,和摧毁的力量。
“我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是跟她在一起,我们可以聊上一天一宿。”
周沫一怔,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商陆是在说“他大嫂”。
商陆没给周沫听与不听的选择,自顾自的继续说:“她刚到我们家的时候还很害羞,穿着白裙子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头发很长,遮住了半边脸和她脸上那个巨大的眼镜。开始我还以为她长的一定很丑,否则不会不愿意抬头看人的。有一次,我和我大哥跟她开玩笑,把她的眼镜丢到窗户外面去,她吓得一下子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却倒进我怀里……”
商陆陷入了回忆,不由自主的闭上眼,沉浸于过去的美好中。
就算心没了,当时的感觉却还在,那是商陆第一次抱住一个女孩子,他自己也只是青少懵懂的傻小子,所以那种温热馨香填满怀的感觉,曾经是他写在青春期上最美的一页。
商陆记得当时他手里全是汗,牢牢的握着她软绵的胳膊上,心脏将要从嘴里跳出来似地不安分,手足无措的盯着她那张清水脸,吞咽着口水,心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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