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洗漱的地方,自己拿着车钥匙转身又出门去。
楼兰匆匆整理一下箱子,头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盥洗室里简单干净,一墙之隔的老式热水器嗡嗡的发响,水很热,冲得她皮肤发红。洗完澡吃完饭,又看一会电视,时间已经半夜,楼风还是没回来,楼兰抱着被子在床上发呆,十年来第一次见面,她一直料不到是这样场面。电视里的半夜节目看得她困意阵阵,歪在床头就睡着了。
朦胧里楼兰听见门口蟋嗦做响,她新到一个地方总是睡得浅,立刻便惊醒,摸到门口,厨房里暗暗的灯光洒出来,空气里浮着烟酒混杂的味道,楼风低头在看桌上她刚放上的几包特产。离开墨海时母亲没有一点示意,她在机场想半天自作主张买了东西。楼风听见声音,抬头望见她,背着灯光的脸看不清楚神情,“你睡你的。”他一如白天的冷淡。楼兰轻轻合上房门,窗外天边已经淡淡泛起青色,她再睡不着,才觉得那极淡的烟草味道一直萦绕在侧,定下心来发现味道都源自衿枕之间,她哑然失笑,用的本来都是他的东西。
楼风睡得少,第二天中午不到就起床,洗漱收拾完了拿了车钥匙就要出门,临出门才回头说:“中午一起出去吃饭。”楼兰人生地不熟,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
周末的平南市里热闹非常,昨天是倾盆大雨,今天已经艳阳高照,路上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楼风带楼兰去的是家中档餐厅,普通装修普通价格,他把菜单扔给她点,她小心翼翼的算价钱,不敢太过分。
服务员刚上来续茶,桌子旁边噼里啪啦的就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响过去,却又回转过来,一个极响的声音在那里笑:“楼队长,怎么这里遇到了,都有好几星期没见你去场子里了!”楼兰从菜单里抬头,一个三十多岁中年男子已经不请自坐到她旁边,一手使劲的拍着楼风的肩,“我那里还要你照看,怎么就不多去去。”
楼风侧过身子也笑,“秦总怎么会上这里吃饭?”
“有人约在这,没办法。”那秦总说着放低了声音,“场子里新来几个小姑娘,也不去看看?”桌子旁边跟着的一群男人,也暧昧的笑。
“昨天刚和小李去过,秦总的生意是越发做得大了。”楼风说,“你在云海路上那个,以后我让小李单独替你照顾着。”
“好说,小李我也信得过。”秦总又拍一下楼风的肩膀,“不过今天你穿这样,我差点就没认出来。”
“周末了,难道还穿那身,我带妹妹出来吃饭。”楼风朝楼兰这示意。
“女朋友就女朋友,什么妹妹,从来没听你说过……”秦总这才回头看楼兰,一面笑话,“咱们刚才说的都不算啊,回头被整别怨我。”
“我亲妹妹,楼兰,来平南念大学。”
“真是亲妹妹啊,对不住了。”秦总上下打量楼兰一下,回头道,“那我先走,你有空过来。”
楼兰望着这一群人往包厢里走,楼风也不解释,只问她:“点完没有。”
又是照看场子,又是新来的小姑娘,想起凌晨那烟酒味道,楼兰心里梗了一根刺,十年之隔,楼风现在究竟在做什么,父母含糊其辞,只说他从军,不过看社会新闻,黑白不分也是有的,楼兰捧着茶慢慢抿着发呆。
晚上楼风倒没有出去,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提电脑不知道研究什么,屋子里彷佛没有人一样无声无息。楼兰到阳台上去透气,这幢家属楼并不在作训基地旁边,倒在平南的市郊,是当初被地产商因为还不出贷款折给银行又兜兜转转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部队手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视野开阔,旁边几乎没有别的小区,几公里外就是窦原山,没有灯光污染,晚上可以看见繁星满天。春天的夜晚空气潮湿芬芳,楼上楼下隔着窗传出来柔和的灯光,低微的说话声,楼兰望向房间里,落地灯下楼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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