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寒假从墨海回来,楼风才稍稍露一下面,接她回家的路上塞给她一张邀请函。楼兰本来打定主意正襟危坐不理踩他,瞄见那张邀请函终于绷不住,“你就是在忙这个?我也可以去看军演?”楼兰捏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
“是汇报军演,走过场的,全安排好了专门给媒体看的。”楼风不以为意,“不然怎么可能让你去。”
“臭美。”楼兰嘟囔一句,仔细把邀请函折好藏起来。
军演是两周后的周三,离平南百里外的远郊,凌晨五点就开始。冬末春初的早晨,草木上还蒙着一层白霜,空气里浮着薄薄的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一群媒体记者在联合指挥所里聚精会神盯了一会就没了兴趣,只是围着现场几个接待军官问东问西。楼兰和另外几个人也是百无聊赖,坐在一边看着沙盘发呆。时不时有人进来报告最新状况,可是以她的知识,几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个记者大约也是问烦了,转而笑眯眯坐到楼兰身边,问她:“请问这位小姐,你是怎么会来看这场军事演习的?我可以不可以采访你一下?”
楼兰跳起来,一下望见门口彷佛是李汉维的影子,忙说,“我还要找人,对不起。”一面逃一样走出去。李汉维双手都缠着绷带,看到楼兰倒是很高兴,一脸恨不得敲敲她脑袋又敲不到的神情,“大队长让你来看军演的?可惜我练习时候出事故,不能参加。”楼兰刚想开口问,就瞥到柳蔓的身影。柳蔓对李汉维很熟络,“我记得王医生才说叫你好好休息,你就闲不住,当心有后遗症。”一面对楼兰点点头。
军演持续到下午四点,李汉维在一边指点楼兰战况,柳蔓是部队出身,也算熟悉,对比得楼兰沮丧万分,她连楼风究竟在干什么都不知其然。军演结束的时候各部队首脑到联合指挥所集合,楼兰坐在一边远远的就看见一排人,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很是气馁。
最后还是李汉维领着楼兰和柳蔓往驻扎的营地里去,参加军演的各部在营地里穿梭来去,个个人都是一身灰泥,楼兰好奇,一路东张西望,那些士兵和军官对她们更好奇,一个个盯着她和柳蔓不错眼的看。
楼风住的地方也不比其他营帐特别些,门口勤务兵不让他们进去,等了半天才等到人来。楼风浑身上下也都是泥,一路走过来脚印子伴着半干的水迹,连发梢上都是泥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冲他们几个笑,“刚才收点装备,等我洗把脸,一会去吃饭。”
楼兰站在外面早就等得冻死,第一个跟着钻进去,营帐里陈设简单至极。勤务兵已经打了热水进来,楼风简单抹了一把就要出去。楼兰在旁边皱眉,楼风一眼看见,拧着她鼻子笑话她,“这样就嫌弃了,战场上多脏还没见过吧。”李汉维和柳蔓也笑,一面说,“要是在部队里,可要被说小姐的骄气了,非挨训不可。”楼兰拍掉楼风的手,一言不发的跟着出门,大约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个孩子,她有些气鼓鼓的。
驻营地的饭菜十分普通,都是大锅菜,炒得一个味道一个颜色,楼兰勉强吃了几口就摞下筷子,眼前一碗饭不过动了几口,柳蔓看着又笑,“难怪以前来军训的学生都吃得少,一个样,不过咱们这饭菜确实也是十几年如一日,没有改进过。”楼兰不搭理她,偏过头去看四周。李汉维在旁边说:“这饭菜我们是没得选,有好吃的谁不爱吃。”
楼风伸手拍拍楼兰的脑袋,把她眼前那碗饭拿过去,“你不吃我可吃了,从小就喜欢剩饭,回去别再喊饿,一会我找车送你回去。”
柳蔓接口道:“不用找车了,我自己开车过来,送她回去顺路。”
楼兰反对无效,吃了饭后只好怏怏的上了柳蔓的车。她懒得和柳蔓说话,只是一味的望着窗外,远郊的公路上路灯和车子都少,偶尔才有光晕倏然划过眼前,片刻又没入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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