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下来。只看见彻底搜查后有人扛着两具尸体回来。立刻镜头转到行动小队,数人负伤,被雨打得透湿的迷彩服撕开来,里面是咕嘟咕嘟冒血的伤口,绷带扎上去立刻透出血来,泥水和雨水混着倾倒下。
楼兰盯住银幕,急促的呼吸着,彷佛快要窒息一般。她突然站起来,推开身边的人,不管不顾的冲出礼堂,她的心跳得象要冲出胸口一样,她必须见到楼风,她心里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即便现在他好好的在平南市里,她也必须见到他。楼兰奔到学校门口,外面的天气已经热起来,太阳明晃晃的耀眼,拦下一辆出租车,她该去哪里。司机从后视镜里奇怪的打量她,“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楼兰定一下神,报出基地的名字,她视线模糊,抹了一下脸上都是泪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必须要早一些见到他,他的样子和他的笑容。
接近下班时刻,马路上车流汹涌,楼兰坐在出租车里微微发抖,那些血腥的场面一再在她脑海里翻腾,彷佛下一秒,这些事情就会在眼前真实的重现出来。基地门口有卫兵把守,详细盘查了她的身份,最后让她在门口接待室等着。
楼风出来时已经夕阳西斜,卫兵指了指接待室,他看见楼兰坐在一角,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大玻璃门映射在她脸上,她微垂着双眼,睫毛的影子斜斜拉长打在她脸上,侧面轮廓衬着没有光线的背墙,柔和而明媚。她抬起眼睛看见他,突然站起来奔过来,一下扑进他怀里。楼风措手不及,楼兰身子发颤脸色绯红,“怎么,生病了?”
楼兰只是摇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见了他,忽然觉得什么都问不出口,也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急切的赶来见他。可是他的怀抱这样温暖,叫人安心,楼兰悄悄伸出手臂环抱住楼风,脸颊贴在他胸口,他还在这,记录片里那些都已经过去。
卫兵的眼光逡巡着扫过接待室,楼风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冲他们笑笑,楼兰这样的小儿女情态突如其来,恍惚就是那些她丢了土土,伤了腿的夜晚的翻版,却又有些不同,她的脸很烫,叫他的胸口都跟着烧了起来,一直烧到心里面,手里也潮潮的发汗。“怎么了,哎,别人都看着呢。”他放低声音哄她。楼兰低低应了一声,接待室外卫兵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她有些讪讪,收回手臂,不知道说什么好。
楼风转身推开接待室的玻璃门,“先跟我进去,一会正好吃饭,吃了饭再走。”楼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顺着手掌再拉住手指,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非要这样赖着楼风心里才踏实。
楼风的宿舍简单干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只橱外加单人床,床单洁白,被子是草绿色的豆腐块,楼兰打量了半天靠着床边坐下。“下午怎么不上课?过来干嘛?”楼风背倚着窗口问她。
楼兰绞着手指,吞吞吐吐的说:“刚才学校里组织看记录片。”
“所以你跑这来了?”楼风弯下腰看她。
“缉毒的片子。”楼兰抬起眼睛看他,那些片断又如汹涌的浪涛扑面过来,雨和血,枪声和伤口,她突然站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衣扣。楼风莫名其妙,一把握住她的手,“干嘛?”
楼兰已经看见,他的肩上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弹痕,斜斜几道疤痕从胸前划过去,她吸一口气,突然哭了出来,在礼堂里时那些激烈的感情再度涌起,涨满了她整个胸腔,直冲得她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她害怕得想哭,她懊恼得想哭,他的生活离她这么近又这么远,十年里,也许有很多次,她大概会永远失去他,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她手指发颤,隔着衬衫轻轻盖住他肩上的伤痕。
西斜的日光照在楼兰脸上,那些眼泪都闪闪发出淡淡的光,她的眼睛里含着泪,眼瞳里盛着担忧害怕惶恐,映着夕阳,有一种奇异的悲伤和美丽。楼风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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