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紧她,初见她那一刹那,紧绷的神经方才都松弛下来,猛然胸怀间翻滚起极其激烈的情绪,在看见她蜷缩在树下的时候,他骤然明白过来,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不可再得,不能失去。
回到山下农家,已经是下午三点,看到彼此都安然无恙,二十来人互相拥抱尖叫哭泣,彷佛劫后余生。楼风逼着楼兰灌下两大碗姜糖水就带她回平南市,他对她的同学犹有迁怒,也不放心再让她留在那里。
楼兰一天一夜不曾休息,困倦得眼睛都睁不开,车子在路上轻微的颠簸,彷佛摇篮一样,她立刻就睡着,太阳光隔着玻璃窗晒进来,有一种暖洋洋的热意,她睡得舒服,整个人象小动物一样窝起来。
阳光这样好,楼兰睡得不想起来,翻了个身,脸颊碰到冰凉的一片,她微微睁开眼,周围漆黑无光,只有压在耳朵下面的手机屏幕亮得有些刺眼。楼兰眯起眼坐起来,已经是半夜12点多,她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子里还盖着一件外套。她有些纳闷,抽出外套就着窗外透过的路灯光看,那是楼风的军装外衣,来源蹊跷。
六月底的夜半有些闷热,楼兰醒过来就觉得头发和皮肤上粘腻腻的,身上积了两天的汗。她狠狠洗了个澡换掉衣服,房间里已经开了床头灯,楼风手里拿着那件外衣。
“睡醒了?”他望着她,眼神专注,“要不要吃东西?身体没问题吧?”
楼兰坐回床上,摇摇头,想了一会,突然说:“我到平南念书以后,事情特别多。”她缩起双腿,怀疑的看他一眼,“先是宿舍里有凶杀案,再是拣到土土,被秦总请去喝茶,现在又在山上迷路。我怎么觉得都和你有关系。”
“是吗?”楼风轻声笑起来,替她拂开落在眼前的一缕头发,“都是我的不好?”
“没错。”楼兰侧过脑袋,湿漉漉的发丝扫到他手臂上,有一点微微的痒,从皮肤直传到心里。
“连土土也和我有关?”楼风轻轻抚摸她的手臂,楼兰的皮肤上有轻微的红色长痕,都是在山上密林间穿行被树枝划伤留下的痕迹。
“唔。”楼兰轻声哼一下,她眷恋他掌心的温暖,更眷恋他难得的温柔语气。
“那就算都是我不好吧。”他的气息靠得很近,他的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如上次一般一路移到鼻尖,呼吸灼热。台灯昏黄的光跳了一下突然熄灭,房间里猛然陷入一片浓黑中,连窗外的路灯光也消失。
楼风滞了一下,黑暗突如其来,她身上有沐浴露、洗发水清新的香味,和窗外的花有几分相似,他想了半天,大约是栀子花的味道,黑暗里只听见她的呼吸浅而促,象是小兽受了惊,叫他想起下午她那种惘然无助的惊惶样子,他的心里觉得酸、涩又有点疼,渐渐涨满整个胸怀。
“停电了。”楼兰有些茫然,扬起头转了转眼珠。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嘴唇,楼风的心猛然间狂跳起来,彷佛有什么东西从下午起就在他心中蠢蠢欲动,而今突然冲破掌握,在这个暗夜里肆意汪洋。他轻微的往下挪了一点,浅浅的触到她的唇。
楼兰的心跳几乎停止,旋即又快如擂鼓,她惊讶而迷惑,他的吻轻且缓,彷佛他们之间还隔着极薄的一层空气,若即若离。她忍不住发抖,头脑里一片空白,不能动弹一下。这似乎是梦,又比梦更甜美。
这样墨沉沉的黑暗里,唯一能感觉到的,不过是臂怀里她的呼吸和温度,她的肌肤柔腻光滑又细洁,象是随时会从他的手中滑走的一匹绸子,指尖眷恋着这一种触感,又彷佛唯恐抓不住一般,他忍不住加了一点力气。她的腰身纤细,几乎不盈一握,他觉得单手已然可以环抱住一半。手指停驻在那里,她的体温顺着他的手指,随着血液传回到心脏,一下下的,他能感受到逐渐的紊乱和疯狂。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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