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风和方顺顺并排走着,从容而且自然。
她心里的天平,终于倒塌。
楼兰闭一闭眼,那一段回忆,是她最不愿意去回想的。她记不清是怎么开始的,她歇斯底里的和楼风吵起来,她几乎也记不得吵了些什么,只是后来,他坐在沙发上,离着她几步远,皱紧了眉头问她:“你还有完没完?”那种神情,生生在他们之间割开一道鸿沟,他的神色,像是已经很疲倦也很厌倦了。
李汉维送人还没回来,楼兰觉得几乎要呼吸不下去了,她豁然站起来,把病房的窗都打开,一阵冷风扑了过来,包围住她马上要沸腾的皮肤。冰冷的空气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再怎么样,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就算是普通恋人,也早就不过再见亦是朋友了,何况他们。
楼兰把窗合上,只留下一小段开着换气,慢慢坐回楼风的病床边去。
“打算和她结婚了?”
“年底领证。明年五一办酒。”
“和爸妈说过没有?”楼兰平静的问。
“还没,打算十一的时候回墨海去一次。”他看着她的眼睛,回答的也很平静。
她恩一声,垂下眼,取过一个苹果来,一点一点的削皮,一刀一刀的把苹果切成块,如果她不问,不回来,那么,在她拿到学位的时候,他也成了别人的丈夫,就这么轻轻巧巧的,事易时移,时光翻过生活的篇章,一页又一页。这是他们之间,一早就预见到的,没有悬念的结局,各自嫁娶,永不相干,可是怎么到了现在,想起来,心里仍旧刺刺的痛,终于一切还是要成灰,成为过往,再熟悉的人,都要变成陌生。
楼兰停下手,眼前的苹果块在碗里堆成了小山,她擦干净手,拿了牙签扎在上面,递给楼风。他没吱声,一口一口,把这座小小的苹果山消灭掉。
“我先走了,安颂后天就是婚礼,还有很多事要布置,晚上有事的话,给我电话。”楼兰站起身,没有回头看楼风,推开病房的门。
冬末的风,真是冷啊,楼兰搂紧大衣,把下颌缩进围巾里,之前她怎么还会以为,他们之间不是陌生的,其实在她当初转身的时候,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彼此已经跨越了太多不同的东西。
整整两个晚上,楼兰都做了整晚的梦,早晨起床的时候,脸色都是灰的,她想她真的是钻牛角尖的典型,总也不能接受过去的典型,哪怕在梦里,颠来倒去的,也是过去的一切,好的时候,分手的时候。化妆师来给伴娘上妆的时候,都嘀咕,抹了那么多粉底上去,还是盖不住那种惨淡。
安颂的婚礼很热闹,一早李汉维来接新娘子的时候,被安颂的几个姐妹和伴娘折腾得面红耳赤,楼兰只躲在一旁看着,直看到李汉维好不容易进了门,敬了岳父母的酒,抱着安颂出门,她抹了抹眼角,都是眼泪。
酒店那里安颂和李汉维的亲眷朋友,战友早就汇聚了不少,有些人楼兰认识,有些不认识。她陪着新娘新郎一桌一桌的敬下去,两面的亲戚们还好说话,新人稍稍抿一口酒也就过去了,轮到朋友同学和战友的时候,伴娘和伴郎就当仁不让的被推了出去。安颂的大学同学就是楼兰的大学同学,两个人都被逼着喝了不少。轮到李汉维的战友那几桌,楼兰眼尖,看见方顺顺也在席上,找个理由就想走开,却被安颂拖住。
“好歹你是楼风的妹妹,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替我挡一下。”安颂抓着她的手不放,“小李的两个伴郎都快不行了呢。”
楼兰想往后挪,席面上已经几个人站了起来,开始起哄,方顺顺也笑着站起来,说:“今天楼风来不了,我替他敬小李和小安一杯。”
旁边有人哄笑起来,“看,咱们未来的嫂子都发话了,赶快喝。”
安颂和李汉维扭不过,各自喝了一杯,就急忙把楼兰和另
-->>(第15/1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