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操心。”楼风摇摇头,“那先住着吧,还是你睡床,我睡沙发吧。”
一切都和过去一样,楼兰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家具、装饰,连床单都是同一款,虽然是新的,衿枕间仍然都是他的味道。她以为自己会思绪过重睡不着,却不料闭上眼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是几年来未曾有的好觉。
一墙之隔,楼风听着挂钟的走秒声,觉得人生再度荒谬起来,所有一切都是他未曾想到的。他给自己描摹过未来,娶一个合适的妻子,做好他在部队的工作,慢慢升职,有一天他也会知道楼兰结婚了,生子了,他预想过这些事,心里面也有痛楚和挣扎,可是他也知道,一切总是会过去的。
然而现在……他点起烟,一切好像又要脱离轨道而去。在医院听到停职的消息的时候,他头一次觉得有点心累,他把那归诸于伤病,可是现在,他真的有点觉得,一直都活得太累了,从十八岁离家出走开始,他就只有自己,自己给自己规划一条路,有时候顺畅,有时候不顺畅,总体来说,他走得没有偏差,直到楼兰来到平南念书。
那是他人生最大的偏离,他控制不了的偏离,生命中所有曾经损失的光和热,他从她那里汲取,可是最后,他只是让她远离了她应该有的幸福。
然后,和她分开,生活又回到了轨道,只是更加乏味些,没关系,他可以应付。可是偏偏上帝要捉弄人,停职,审查,事情渐渐变味,本来就不具备乐趣的生活,让他开始觉得是个负担,一个人在住处呆了几周,他甚至觉得,那个地方,也许不能叫做家。
现在楼兰又突然回来了,这地方又有了她的气息,走道里的行李箱,碗橱里刚洗好的碗筷,衣橱里的衣服,甚至浴室里的瓶瓶罐罐,让这儿一下子变得像那么回事,像一个有人住的家了。
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互相伤害得那么深,到了最后,兜兜转转的,还是要回到起点么。楼风望着手里明灭的烟蒂出神,随即又断然否定了自己,重复过去的错误,只会更多的伤害楼兰,况且她回来,也许只是因为从安颂那过去的消息太惊怵,楼风觉得以安颂的夸张能力,是有这个可能的。
楼兰起床的时候,没看见楼风,扫视了一下房间,也没少什么东西,楼兰松一口气,确信他没有躲开她。洗漱后头一件事,是先给导师写一封信,楼兰拟了很多个借口,最后都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只是说,家中出了麻烦的事,向导师申请延后毕业一年。发出去信,楼兰有点忐忑,她跟的导师在学科内也算有名的难搞,对于学生要求严格,这近两年的课程,她也是磕磕碰碰摸爬滚打的过来的,现在不辞而别,不知道导师会不会一怒让她以后难以毕业。
为自己的学业忐忑了很久,楼兰又想起来,这样回来,还要和卢文云有个招呼,又忙忙的写上几封信,发给几个好友。最后想起来,给安颂打了电话。
安颂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楼兰,你说的真的假的?真的回来了?为什么?”还没等楼兰回答,安颂又悟过来一样,“哎呀,是不是因为我说的,你才回来了?”她一叠声的哎呀了几下,“小李知道了又该说我了。”
楼兰笑起来,“没关系,小李要是敢说你,让我哥去教育他,他才是主犯,第一个犯规告诉你的。”
安颂立刻维护起自己的丈夫,“是我非要知道,缠着他说的。千万别让你哥哥怪他啊。每次一说起这件事,我看他就不痛快,你哥哥出事,他都着急上火,可是这次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了事。”
楼兰褪了笑意,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有动静,急忙的和安颂道再见,挂了电话出去。却见一头从门口撞过来的,是一只颇大的土狗,亲热的扒住她的腿,尾巴摇得不亦乐乎。
“土土?!”楼兰惊讶的喊一声,蹲下身子去摸大狗的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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