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的娃娃,手法简单却传神,眉眼里竟然有七八分像自己。
路遥得意的问,“怎么样,我在平南周围玩的时候,看见一个匠人在给人捏泥娃娃,我手机里有咱们上次去滑雪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他就给捏了个这个娃娃,挺像的吧?”
楼兰捧着那个娃娃左看右看,转过头对着路遥笑,眉眼灿然生辉,“真的很像啊?”
路遥心里忽悠一下,背上隐隐冒出汗意来,他一向反应快,在肚子里苦笑,这下好,本来买这个娃娃,不过是想哄哄楼兰,看看能不能让她给他和部队牵个线,现在倒把自己给哄进去了。
路遥回家的时候,有点失魂落魄,他说不出来是怎么了,到底是自己真的动心的缘故,还是别的,楼兰的眼神彷佛变得特别的清亮、温和,但是却彷佛又更遥远了,本来能言善道的他,变得抓耳挠腮才能想出一个话题,在她的眼光下,他却又说不出什么了,他恶狠狠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咬牙切齿的想心思,又像在每次大订单将下而未下的时候那样忐忑不安。
第 20 章
D城的春天来得晚,到了4月头的时候,天气才开始暖和,小小一座城的街道上,都是凤树开出的粉色的花朵,挤挤簇簇的,拥成一片粉色的海洋。
卢文云和钱宽突然决定订婚,让楼兰大为吃惊。用卢文云的话说,想来想去,其实也就这么回事,马上要毕业了,先订婚吧,毕业就结婚。
订婚仪式桌席上布置用的,就是凤树上掐下的花,现成取用,倒也简单温馨。只是凤树花娇嫩易衰,过得几小时,白色的桌布上就都是粉色的花瓣。楼兰坐在席上,拈着薄薄的花瓣,看眼前卢文云和钱宽在简易的典礼台上相对而笑,不禁有点恍惚。
是什么时候,她也曾那样无忧虑,在四月的春风和桃花里,和别人相视而笑。
手里的花瓣被人轻轻抽走,楼兰转过头,路遥坐在她身边,朝她微微摇头,一面笑:“发什么呆,是不是触景生情?”
楼兰被他猜中心事,掩饰的抿一下嘴,道:“看见好朋友订婚,总是感慨,回国才参加一个好友的婚礼,没想到刚回来,卢文云又要结婚了。”
路遥凑近她,轻声说:“哎,要不咱们打个商量,考虑一下我?”
楼兰退开一些,皱起眉头,刚要说话,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墨海父母家中的电话号码在手机的屏幕上一闪一闪。楼兰瞪路遥一眼,拿了手机到远些的地方接起电话。
“囡囡。”父亲的声音总是很轻,楼兰知道那是因为母亲已经睡了,父亲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多半是和楼风有关,只有和他有关的事,父亲才会等到那么晚,以免让母亲听到这个电话。楼兰心头闪过一点怅然,母亲和楼风的关系没有因为几年前那场大病有所好转,自己和他的关系却也因为感情的分崩离析而决裂,一家人,竟然是如此“四分五裂”。
“爸,什么事?”楼兰也压低了声音,往举办仪式的小厅外走。
“没什么事,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功课紧不紧?”父亲的话总是用这些开头。
“我这里挺好,6月份应该能按时毕业。还是打算先找找看工作。”楼兰走到厅外,等着父亲说下去。
“哦。”父亲顿了一下,“那小风那里,怎么样,你上次去平南,说他受伤了,现在好了没有?”
“好得差不多了吧。”楼兰声音更低微下去,从平南回来后,除了和安颂偶尔几个电话说到楼风的近况,她和楼风的关系彷佛一如往昔,没有来往。“爸,你自己也给他打电话吧。”楼兰道:“等妈不在家,或者睡觉的时候。”
父亲沉吟一下,“还是算了吧,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电话那头传来微微一声叹息。
楼兰沉默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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