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摇摇头,就想脱下斗篷盖在她身上。可当手碰到系带时,他又冒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将斗篷系好,微微一笑,伸臂将睡的天昏地暗的她揽入怀中。佳人入怀,他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忽然感受到温暖,伊蘅本能的轻吟了一声,将自己完全缩进了温暖的被子里!
胤的心咚的一跳,接着就像擂鼓一样怎么也停不下了。先前胃部带来的不适似乎也因她的入怀而慢慢消失了。将斗篷裹紧,他靠在车厢上悠然而笑。两个人偎在一起,连寒冷似乎都不能入侵了。他想,反正她暂时醒不了,索性就先回梅园好了。于是他撩起帘子吩咐道:“回家去吧。”他也实在是很想去趟茅厕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想念那臭烘烘的茅厕呢!
到了门口,胤低头看看,那丫头还在熟睡。苦笑了一下,看来还得将她抱进去。弄醒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反正已经来了,索性就留住她好了!
伊蘅哪里知道自己的恶作剧会引发如此的后果,兀于梦中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约会呢!将她搁在床上,胤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满脸煞白的八阿哥才回到了屋中。看得出,他得到了解放,并且已经沐浴更衣过了。小成子担忧地看着他惨白的脸,心说:八爷这回可是受了大罪了。蘅姑娘也是,怎么如此整八爷呢?心里不满,嘴里却不敢说,只能低声道:“爷,奴才看您的脸色不大好,不如去请个大夫看看吧。”
胤摇摇头道:“不用,哪里就这么娇贵了?给我端些热茶吧。”虽说肚子里空了些,可头却有点儿晕了。打发走小成子,他独自来到了卧室。窗外的光线很暗,雪越下越大,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屋中燃着地龙,还点了火盆,倒是温暖的很。
放轻脚步走向床榻,他的心竟有些雀跃。站在床边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在宫里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她故意作怪被顾师傅罚时的可怜样儿;想起她给十三、十四画画儿时顽皮的神态;想起她和老五、老七之间的纠葛;想起她在草原上击鼓时的疯狂和投入;想起她在年夜里因错认了人拽着自己又摇又笑的情景;想起她因自己一句戏谑的话而红了的脸颊;想起她拿着那根羽毛笔傻笑的样子……
也许,她的确不出色。但不可否认,她的独特、她的故作聪明和她的胆大妄为却让他不得不看到她、不关注她、不被她吸引。如果,她老老实实的遵旨嫁给老七,那这些东西或许永远都不会被翻到桌面上,因为他绝不会去主动翻腾这些不可能的事。
但,她被劫了,被那个林风带到了江南。她和老七的婚事泡汤了,和老五的姻缘也断了!皇上的意思很明确,他老人家不想让她回去。可是,胤却想让她回去。他很快就要分府了,只要做的小心些,他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藏起来……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