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自窗前透进,班兮的眼中晶亮的足以灼人,许盈容与这目光相碰,心中方才还有的无数想要询问的不解,在一刻忽然消失一空。班兮伸手与她互握,二人的掌心微热,在黑暗中紧紧执手。月光如水,窗下的一角石阶旁却分明有一个影子清晰地靠墙站立,久久不动,院外的风声更大了,只吹得草丛如海浪一般的姿态起伏翻腾,仿佛也在预示着这巨大变化的到来。
自许盈容离去之后,不过两日的光景,柳息儿果然来了。看到班兮又在院中扫落叶,一边走进来一边叹道:“真是可怜的妹妹,姐姐几回来,都看到你在做这些粗活,啧啧啧,姐姐这心里真不是滋味。”班兮抬头看她,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些到手就会的事,既不困难,也好走动走动,免得日日无所事事。”柳息儿叹道:“妹妹就是妹妹,怎样的处境也总能找出安慰自己的法子,姐姐真是自叹不如。”
这一次柳息儿居然是一个人前来,看她只身向里屋走去,班兮便放下手上的扫帚,进屋倒上茶水。柳息儿顾盼四周,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可她的眼中却分明带着得意之色,班兮只当不见,心知她一人前来,总是有话要说,便在一旁坐下。
只见她目光深沉向自己看了一会儿,道:“姐姐是来告诉妹妹一个好消息的,”班兮静默不动,柳息儿死死盯着她,道:“姐姐曾听妹妹说过,妹妹虽在汉宫中,可却不喜好争逐名利,因而如今在这样的处境里,旁人只怕早已日夜哭泣,而妹妹却能安之若素。”她再靠近一些,几乎一字一顿道:“若是……此时,姐姐告诉你,今日有人提及你的名字,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