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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缘》

第三十一回 螳螂捕蝉(下)
    轻风道:“奴婢记得的,”许盈容道:“你去寻了他来,要小心一些,我有话要问他。”轻风点头答应,转身刚要走,许盈容却又道:“你等等。先把长筝拿来。”轻风应了,自里屋捧出长筝放到她的面前,只见许盈容对着眼前的长筝却毫不犹豫得自发中拔下一支银箸,用那日大殿上的班兮一模一样的手势,将这管筝的琴弦全数挑断,刺耳的断裂声中,轻风一阵惊呼,原来许盈容的左手肘处已然被反弹地琴弦划伤,淌下一线血迹来。

    轻风正要帮她包裹伤处,许盈容却打断道:“你捧了这长筝去,让他今日必需修好给我送回来。”轻风又答应了,看她没再嘱咐,这才捧琴离开。

    屋外是朗朗的秋日,许盈容站起身走到窗前仰首看天,却没有被这眼前秋高气爽的美景带动丝毫情绪,她仿似只看到一张温柔面容,思及方才与许后地不期而遇,那如今下落不明的班兮所要面对地万种可能,她已是心乱如麻了。

    便在这样地等待之中,终于在午后等到了他的到来,只不过月余不见而已,可眼前地宁炽却让许盈容为之一惊。在这个男子身上曾经几乎光芒万丈的自信豪情,如今仿似被抽离一空,神色间冷淡依旧,而那份慑人魂魄般的傲气却已无处可寻了。

    他垂首站在院中,手捧长筝,许盈容不得不唤他进屋,谴开宫女道:“我不是能绕着弯子说话的人,今日寻你,确是有急事相告。”宁炽安然不动,许盈容放低声音道:“我今晨去班兮的住所寻她,可是她已然不见了,便连随身衣物都一件不留。她如今被贬了夫人,已经对任何人都不再具有威胁的了,可如今却没有因由的忽然消失,我……赶着去求见皇上,却让皇后给拦了,真是急死人。看这情形,班兮恐怕凶多吉少,若是柳息儿与皇后合谋,正在做些什么,我能做什么呢?你和班兮是有些交情的吧,你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可以想的法子呢?你……”她一直顾自说话,这时抬头看到宁炽的情形,却微微一怔,说不下去了。

    宁炽如石塑一般直立不动,方才许盈容的一番话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的脸色木然,眼望地下,看许盈容停止说话,这才勉强抬头道:“许少使的琴,下臣已然修好,既无其它事,下臣这就告辞了。”

    许盈容注视着他怔了片刻,顿觉怒火中烧,道:“你完全不关心她么?她可是为了你才被贬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宁炽木然打断:“许少使言重了,下臣与班夫人素不相识,何况下臣也因为前次的事受了处罚,明白尊卑有分,许少使为班夫人的事伤神,下臣却是无能为力的。”说罢再不二话,转身退了出去。

    许盈容气的混身发抖,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长筝使出全身气力朝着窗外扔了出去,只听得琴筝落到院中的假山上,发出剧烈的破裂声,这院里的侍女们从未见过许盈容这样的举动,都是大吃一惊,个个惊慌探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片低声喧嚣之中,只宁炽形同木偶一般僵直地走了出去,在桂宫中顺道而行,熟门熟路地回居所去了。

    许盈容在屋里呆坐良久,本想着找到宁炽多少能帮着出些主意,怎么说他与班兮多少有些情谊,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冷淡,看来那一趟刑罚确是已然打磨掉了此人的锐气,班兮竟然有眼无珠为这么个人断送了前程……她越想越气,再也坐不住了,也不带上侍女,便自转身出屋,在宫里乱走了几趟,等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还是来到了远明馆的门外,看着眼前这破损的匾额,她长叹一声,向里走去。

    只一夜没有清扫而已,脚下的小径已然被落叶覆盖的严严实实,许盈容踏着一路细碎的沙沙声,环视周遭,想起那个前几日还在这里与自己低声细语的温婉女子,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又或者……她不敢去想,在院里站了一会,便走进屋内。

    这一进屋,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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