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她惊恐万状地发觉得自己对这些一直认定的话产生了动摇,而这种波动并非因为眼前班兮的只言片语,而是从很久以前----从合德装病让自己先入宫开始、从她无论做什么打算不再和自己商量开始、从她淡定地对待自己的愤怒怨气开始,这些东西潜藏在她地心里,如今却因为班兮的话,逐个点亮记忆,刹那之间,都回来了。再回想合德近日的安然神色,赵飞燕忽然浑身一颤。
班兮并没有放过她的丝毫变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后,她往一边走出几步,思忖了片刻,才道:“从前我一直在想,若是不入宫,我和盼儿之间也许能平安无事的过一辈子。可是,自从大殿一幕发生后,我忽然明白了。就算不入宫,这一切也是注定的,争斗与算计,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东西,不同的环境下激发出她们不同的程度而已,这世上有太多令人心动想要拥有地东西,不在这里争斗,那换一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差别。”
赵飞燕死死盯着眼前的池塘,耳听这平静哀伤的话语,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回忆蓦然加快速度,一直倒退回去,那些从未和人说起的话那些从未熄灭的怀疑,使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明明注视眼前却看不到半分实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不由自主咬紧地牙关才缓缓松开,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绝对是自己对手地女人窥视在侧,她慌忙收拾心情,回过神来。哪知环目四望,整个九曲桥乃至池塘四周,都只有她一人独立,那个班兮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松了口气,重新考虑了自己的想法,又反复掂量了一会,转身朝少嫔馆走去,脚步急促,和来时地慢条丝理大不一样,这焦急凌乱的声音便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才走至少嫔馆的中门,便已经听到里屋传来阵阵说笑声,那些妃子还没离开,赵飞燕暗自咒骂,一面往里去了。晋江穿越文www.jjwxc.a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