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扰时,吴良辅走了过来,听闻这个消息,忙毫不犹豫自愿进去禀告。
吴良辅轻手轻脚走进外间,站立着顺了顺气,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顺治突见吴良辅毫无规矩地跑了进来,眼珠一瞪,正要怒骂时,吴良辅跌倒地上,眼泪刷得流了下来,结结巴巴哭道:“皇上,格格她……她……”
顺治一听,身子霍得站了起来,怒道:“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吴良辅抖了抖,忙颤声说道:“格格她突然间口吐黑血,昏了过去。”
突闻恶讯,顺治只觉气血翻涌,一阵旋晕让他差点站不住脚,慌乱中伸手抓住靠椅扶手,才算稳住身形,一旁的长荣忙上前来搀扶,“皇上……”
顺治稳稳心神,甩开长荣的手,二话不说往外奔,长荣一点不敢耽搁随了去,吴良辅忙起身随后奔去,一下子屋内只剩下搞不清状况的汤若望,无奈之下也跟了上去。
顺治一踏入厢房,嘴里就急嚷道:“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一屋的人全都跪了下来,顺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便冲到床前,只见多兰雅若双眼紧闭着,脸色和指甲全都发黑,太阳穴和人中插满了银针,心痛的好似这些银针扎在他心上一般,一把拽过跪在床前的张院使的衣襟,急吼道:“她到底怎么了。”
张院使全身抖如筛糠,颤声道:“臣……臣正在……正在施针……格格格……毒气……”说道这,他重重吞了下口水,鼓足全身力气说道:“毒气入脉了。”
顺治完全怔住了,半晌才用力把张院使推向床榻,“快继续施针,一定要救醒她。”
张院使竭力止住双手的颤抖,继续帮多兰雅若针灸,又在几个穴道上扎了几针后,拿了一枚银针扎在最后一处穴道上,银针一刺入,多兰雅若凄厉地高喊了一声“皇上”之后,嘴里喷出几口黑血。
顺治哪还奈得住,一把抓起张院使的后领把他狠狠地拽到在地,自己则窜了上去,一把将多兰雅若抱了起来,呼喊道:“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快醒来。”
多兰雅若却毫无知觉,嘴角的黑血一滴滴地往下滴,顺治的心被巨大的痛楚抓住,流下了男儿泪,哭喊道:“你不能离开朕,你还没做朕的皇后,我们还没有大婚,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多兰雅若的头无力地垂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似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顺治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怒吼:“把他们全拉出去砍了。”
话一落地,满屋地人全瘫软了下来,纷纷趴伏在地上大喊着饶命,一时屋内哭喊声震天。
唯一冷静的汤若望见皇上已经失控,眼看十几个脑袋就要搬家了,他忙躬着身子急步走到床榻前,进言道:“皇上,为臣有一教友常年游历各国传教,数十年里努力研究各国医术,也算略有小成,前几日刚抵达京城,何不妨让他一试。”
深陷悲痛绝望的顺治一听他的话,似抓住了救命绳索一般,立时派人去天主教会寻找汤若望提得约翰医生。
吩咐内侍出去传话给侍卫后,顺治紧紧抱着多兰雅若,不停在她耳边说着:“你听到没有,有人能救你,你千万不要放弃,不要离开朕。”
顺治一刻不停的不断对她说着话,两行清泪淌了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多兰雅若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