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神,很快便转醒过来,暗恨自己不争气,老是想以前的欢愉有很用,扭头转身正准备快步离开,眼角却瞥见了不远处水榭平台上的一抹身影。
多兰雅若心里一滞,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陪着新欢乌云珠嘛,干嘛还到这个充满甜蜜回忆的水榭来,难不成他泡妞的法子就这么一招嘛,如果他也把乌云珠带来这里的话,那她一定会恨他。
她正呆在原地胡思乱想着,一名内侍迎面走了过来,多兰雅若定睛一看,原来是长荣。
长荣来到多兰雅若面前,行完礼后说道:“格格,皇上有请。”
这真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一边心里不断寻思着顺治此举何意,一边随着长荣缓缓往水榭行去。
绕过曲折的长廊,长荣在门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两扇门,躬着身子说道:“格格请进。”
多兰雅若暗自提了口气,带着毛伊罕正准备踏入,却不想长荣出言道:“皇上想单独见格格。”
毛伊罕忙停下脚步,退了出去,多兰雅若看着两扇门在眼前闭合上,心里不觉紧了紧,转身看了过去。
她的眼光一下子接触到了顺治的身影,他背负双手,面对着她站立在平台上,双眼正紧紧盯着她看。
一见到他,多兰雅若的心里就感觉气闷,心想她并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为何要紧张,想到这些,她便挺直背脊,毫无畏惧地冷眼看向他,福了福说道:“皇上找我有事吗?”
顺治见她神情冷傲,原先调整好的心情,一下子又乱了,一股气愤冲了上来,呆愣半晌才勉强压抑下来,平静说道:“你这些天里,可有反省自身?”
反省?多兰雅若突然感觉好笑,是他背叛感情,还要她反省,真是荒天下之大缪,嘴上语气硬硬地说道:“请问皇上我要反省什么呢,请皇上明示。”
顺治背在身后的手一下子握成了拳,忿忿说道:“不说你妒妇的行为,单说你如此轻忽地提出不做皇后的事,你当皇后是什么,想不做就不做,实在太有负圣恩。”
多兰雅若嘴角露出淡淡冷笑,眉头一挑说道:“多兰雅若实不敢当此圣恩,皇上当初中意的皇后人选根本不是多兰雅若,而是荣惠,现如今我自愿请黜,皇上不正好再立荣惠,也可一了心愿。”
顺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怒气上涌濒临爆发,多兰雅若再不想与他理论此事,快速地福了福,说道:“皇上如无其他事,多兰雅若告辞了。”话说完,不等顺治发话,便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行去,毛伊罕也不敢耽搁,忙跟了上去。
她们刚行出十几步,身后便传来砰砰梆梆地桌椅翻地的声音,可以想见顺治的火气之旺,很快传来一声大吼;“滚,都给朕滚。”
多兰雅若回头看了眼,只见长荣似滚地葫芦一般摔出门来,摸着摔痛的屁股站起身来,忙躬着身子跟在她们身后往外走。
多兰雅若刚走出长廊,身后便传来唤声:“格格,请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头见长荣一脚深一脚浅地追了上来,近到跟前行了一礼,说道:“奴才斗胆请格格一叙。”
多兰雅若心里一奇,长荣一直是跟在顺治身边的,平日为人低调安份,很少和她打交道,今日不知有何事找她。
多兰雅若犹豫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道:“边走边说吧。”之后便往前行去,长荣扭头望了一眼水榭,咬了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