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院门,楚言就见到胳膊似大腿一样粗壮的赤膊王木匠,瞪着牛一样的大眼,一手轮着沙锅一般的拳头,一手揪着一少年的耳朵,骂骂咧咧着,扯将着少年向陈家大门方向拖去。而那少年,单薄的就像一提线木偶,哪里有半分反抗的力气,只是他的脊背,却倔强直直挺着,少年的头就那么不经意的微抬起来,正好和看向他的楚言对上了眼。
和女人一样美丽的少年!这是楚言第一眼给少年的容貌定的义。同时,这个少年的那凌乱长发下的眼神,让楚言的心莫名一颤:明明是个十几岁大的孩子,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却隐着那般的悲伤和绝望!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寂寞。而少年眼眸里那样的的寂寞,楚言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分,照镜子的时候,才能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那是一种不被人理解的寂寞啊!
“等一下!”几乎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楚言的嘴巴里就叫出了这三个字。说出这话时,楚言自己也有些惊讶,并伴着后悔意。
“三小姐么!”那牛一样壮的王木匠自然是认得楚言的,他丢却去手里的少年,恭身的叫了句。
“王师傅好!”楚言甜甜的回道,然后手指着那少年问,“王师傅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家喜静,这样嚷嚷的,若是被我爹爹听到了,可是不好了!”
“小的该死,三小姐,我这就把这小子丢出门去,了了事!”王木匠说着,就又要动手去揪那少年的耳朵。那少年倔强的向后躲。
“慢着------”还不等楚言说什么,悠然的喝止声从不远处传来。
来的,却是陈金,身后还随着陈福管家。
实际上,这一阵闹响时,陈金恰巧从附近经过,他停了步,好奇的从廊道的轩窗中向这边瞅来几眼,见楚言和画眉立在院见,一旁恭着王木匠,王木匠近旁,则站着一简衣素服的少年小子,由于角度的关系,陈金只看到那少年小子努力挺直的背影。
陈金并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他本是想就这样走开的,只是脚未抬,就轻得身后的陈福轻“啊------”了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福没敢迎上陈金回望过来的眼神,支吾着低了头去。陈金扫了陈福一眼,就又看向那个努力挺直着的背影。他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很快就了然的挑了下眉头,抬脚向他们走了过去。
楚言抬头见到陈金来,小跑过去行过礼,唤了爹爹。王木匠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额头上隐约有着细蜜的汗滴,看来他是在担心主家会不会炒了他去了。
陈金笑着答应楚言,眼神却始终停在少年的身上。这时候,陈金已是面对着少年了。落在陈金眼里的这少年,纤细而消瘦,身上的衣衫虽已看不出新色,却整齐的不见一丝乱折痕,可见这衣裳虽旧,料子还是极考究的,而折叠洗衣之人,也很是严谨。陈金又看到少年的肘下和腰际处还打了同色不同料的补丁,针脚应该都落在衣反处,眼见不得,若不是陈金懂布行,一般人是很难分出那几处是些许补丁的,想来这缝补之人,也下了一番心思在这身衣衫上。衣衫明显短了些,该是少年二年前合体物,如今随着少年的长成,下腿处短了不少,有几分不伦不类的味道……….
少年感觉到陈金一直在看他,慢慢的抬高了头,迎上陈金的目光,那么几秒,二人相互对视。
“我昨儿个才收了这孩子当徒弟的,只因为他认识些字,却不想这孩子更本就不是木匠的料,这才想要撵了他去,惊动到…………”一旁的王木匠在肚子里打了半天的草稿,才得说出这番文绉绉的话来。
“无妨,你忙你的去吧,这孩子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陈金这才挪开一直盯着少年的眼,笑着打发走了王木匠。
楚言晓得陈金心慈,刚想问问他要怎么安置这个少年,却见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