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微微一笑,伸手搂住我的肩膀道:“你自然不懂,你倘若能懂,阿玛也就放心啦。”他顿了一顿道:“你年岁虽小,但自小聪慧过人,阿玛就是担心你不懂之余,却生出别的什么念头来。”
他牵着我手,在院内的长石凳上坐下,静了一会儿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叫黄巢的人,这人杀人成性,他所到之处绝无人迹,世人听闻他的名字无不望风丧胆。有一回,他带着大军打到福建,看到山路前有一个妇人在不远处奔逃,那妇人手里左手抱着一个7、8岁大的孩子,右手中牵的却是一个只有4、5岁大的孩子。”
“黄巢很是奇怪,他停下军马,独自上前询问,那妇人道:“因恐黄巢来犯,正要逃命去”,黄巢便问她“为何将大的孩子抱在身上,却让小的孩子奔跑呢?”那妇人答道:“那大的孩子是我伯父的,如今伯父一家已全部丧命,只留下这一个骨肉。而这个小的,不过是我自已的儿子罢了”……“倘若真的遇上黄巢,她必会松手放开自已的孩子。”黄巢很受感动,就送了她一支风车,让她插在门上,并命令手下,凡看到门上插有风车的,就不许进屋。妇人因此逃过一劫。”
我听他语调低缓,诉说着这个故事,就像被一层浓密的爱意轻轻拥抱,心里感动不已,父亲说完,看着眼前的池塘沉默了一会,转头道:“阿玛只想让你明白……”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道:“东莪明白,阿玛所做的一切,东莪虽不尽懂,但孩儿能够明白。”他轻拍我手,不再说话。
我们静静依偎,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一阵风吹过,将几片花瓣吹落到他的衣襟上,父亲拾起来放到我手中问道:“你喜欢这院中的景致么?”我点点头,父亲笑道:“这些都是人工砌建,只有自然之美才是人力所不能及,阿玛以后一定带你去看看阿玛生长的大草原。”
我满心欢喜,他轻抚我的头发道:“东莪!便是大草原上生长于河边的一种花,十分美丽。”他看看我笑道:“你就是咱们爱新觉罗最美的花,东莪,按咱们满人的习俗,再过两年,你就可以出嫁了,阿玛那时也想好好休息,你可愿意多陪阿玛两年,咱们一大家子可以去草原看看。”
我笑道:“东莪想一直陪在阿玛身边,不要出嫁,”父亲笑道:“那怎么成,不过,要找一个配的上你的人,可要好好留意才行。”
秋风徐徐吹过,带着漫天的花香充溢在我们的周围,这一刻的温馨之情,彻底消除了我近日的惊恐之感,就连在睡梦中也能安然的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