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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比昙花》

第七节 小满
单的背影,还有点似是而非。是一个女子对着月亮站在假山之侧,身边尚有几片芭蕉,画的右侧提“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僚纠心,劳心悄兮。”是诗经中“日出”的两句。

    博果尔道:“难道皇帝哥哥真画的比我好么?我看不见得,人脸最好画,他偏偏只画个背影。”我笑道:“这是意境,你还不懂的。”

    他笑着轻声道:“我知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呢!我就知道,这个是皇帝哥哥的心事呢,他偷偷藏着的,我早看到了,一直想翻出来瞧瞧是什么。”

    偏巧这会儿福临找了幅画走过来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找到他的大作了么?”他低头看到博果尔手中的画,忽然满脸通红怒道:“你找你自已的,乱翻什么?”将那幅画一把抢过。博果尔小嘴一扁,就像要哭,我忙过去安抚他,心里不免有些好奇,看向福临,却见他脸上红潮未退,正偷偷看我,见我瞧他更是着急,慌忙将画塞到身边的纸筒中。此时,太监前来禀报,是福临的汉学老师到了,我和博果尔忙退了下来。

    回来的路上,我向博果尔柔声劝慰,他也是孩童性情,一时委曲,转眼也就忘了。整个下午,他便一直与我作伴,直到晚膳时方才离开。

    太后寿诞这天,下起了一场大雪。因为不是整十的大寿,皇太后力主简朴,也就是在宫中设了几桌家宴,传唤各位王公贝勒的福晋入宫一聚罢了。皇太后事先询问于我,可要招额娘入宫,我自然满心欢喜,在宴席上见到额娘,彼此十分高兴。额娘向我说起,父亲已于日前出城狩猎,近日以来,也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我自然也为他欢喜。

    此后在宫中一住十数日,每天大多与皇太后作伴,说些王府中侍女间流传的外间趣事给她听。皇太后久居深宫,对于宫外种种都觉好奇。不经意的言谈之中,我甚至觉得她对于我们王府中的大小事宜也充满兴趣。时常询问一些起居往来的事,我虽知之甚少,但怀着对她的好感,自然也是知无不言。

    屋子里垂下厚厚的帘子,各个窗口都糊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寒气进入。屋中央放着硕大的火炉,不起眼的黑色木碳下燃着暗暗的光,不怀好意的怯怯地发着热,揭力压抑着光芒。而我只觉得温暖,在一室的温情中与她对坐,许多甚至从未与额娘倾诉的话都不自禁地一一流露,她的眼中现出柔和的光,轻轻抚慰,令我觉得无比适意。

    福临每日的日程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不再有那么多空闲的时候。他总是在晚膳后方才来到,在皇太后的宫中停留下来,听我们说话。在这里他总是很少插嘴说话的,我在与皇太后对话的间歇,偶而转头,总会碰上他的目光。

    他像是屏着气,在屋子的另一端看着我们,那种距离总给我不真实的感觉。但我却能感觉他渐渐滋生的不满情绪。终于有一天,我在一个早晨比平日稍迟一些来到皇太后的寝宫,却见到福临一脸怒容自里而出,差点和我撞个满怀。他定睛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叛逆,伸手拉住我就走。

    我不知所措,被拉着小跑,看他脸上满是怒气,只得跟着他。一直跑至花苑,他方才渐渐慢下步子。院子中到处是残雪,许许多多的宫女太监们正将路边的雪扫至两旁,而小径上细小的石缝间尚留有些许微白,不过无力持久,只一会儿的光景便融化了,露出原来的黑色面貌。

    他在路旁站立,久久不语。我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平静便道:“气消了么?”他转头看了我一会,轻轻点头道:“刚刚和皇额娘……”我打断他的话道:“既已气消了,就不要再去回想吧。”

    他朝我深深注视,没有说话。我道:“我此次入宫,觉得你比往年有了一些改变,你变的自信,快活的多了。”他道:“你真这么觉得?”我微笑点头:“是,我在家里时时常会想起你可有什么变化没有,不知你近来可有喜欢上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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