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定定看我,良久道:“也好,你真想走,就让苏茉尔送你吧。”她欲言又止,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听到她慢慢离开。
午膳过后,苏茉尔来劝我明日再走,可我已挣扎起来,坚持当日便要离开,她知强留不住,便去准备。
阿果在我一旁只是垂泪道:“格格进宫以来所发生的种种,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知道格格受了委曲,格格体弱,一定要保重身子。”我经这次入宫,于人情又看淡了许多,只轻拍她肩,却未说话。
等了一会,苏茉尔前来。我由她带领出至内庭,到了乾清门,她拉住我手道:“太后对格格确是真心爱护,格格今日的话却太让她伤心了。”我木然不动,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我的面前,自怀中拿出一个叠成四方的白色锦帕,她将帕子慢慢掀开,递到我的面前。
我低头看去,顿时心如鹿撞,那是一对透着淳厚绿光的玉镯,是父亲装敛之时,我亲手放在他棺帛中的。我抻手轻轻抚mo,早已泪如雨下。
苏茉尔轻声道:“这对玉镯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怕格格一时还想不明白。苏嬷嬷只有一句话要告诉格格,亲眼所见都未必便真,更何况听人传闻。太后曾说过你阿玛的功过是非只有千载后人方有权评论。冥冥中自有天意保护他不至受人ling辱,而……普天之下……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人而已。”
我向她凝视良久,她极微地点了点头,将玉镯包好,小心放入我的怀中,拿手巾为我拭泪道:“格格,你不要恨皇上,更不要……不要恨太后,人生在世,实在是不能随心所欲。当年你阿玛为大清顾虑良多,无法决择,如今太后又何曾不是如此。等你再长大一些,或许就会懂的”。我心中满腹疑团,却又不知如何相询。
苏茉尔低头拭泪又道:“皇太后的意思,倘若你不愿回信郡王府,她会为你另置别处安生。”我摇了摇头,转身上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