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里屋去了。
承戟随东莪走出房间,东莪轻掩房门后转身道:“你看师傅的情形,会不会有什么事呀?”哪知承戟并没听见她的话,他眉头微皱,似乎也有心事。
东莪关切的问了几句,承戟都不言语,只是回头看着师傅的房门,沉默了一会,他忽然道:“你说……那祖大寿说的,真有道理么?难道抵死不降反而是错的么?”
东莪见他目光无措,忙道:“你怎么了?”承戟朝她看了一会,摇头道:“不是,他一定是错的,你看他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这样活着还不如当年自杀死了算了。”他说罢叹了口气,自回房去了。
东莪去前堂为他们准备了饭食,二人也吃的很少,接下来的两日,他们都有些精神焕散,任东莪如何开解打岔也于事无补,东莪苦无良计,只得随侍在侧。
第三日上,东莪照常早起,去为他们张罗早饭,才端到门外,就见何可梁走出来道:“咱们今日便上路吧。”
东莪见他神色自然,十分高兴道:“师傅,那是要去哪里呢?”何可梁道:“总之离开这宁远城就好了。”不时,承戟也走了出来,他看上去略有颓废,见了东莪,他也笑了一笑道:“对,走了也好。”何可梁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当日他们便收拾东西,正午时分离开了客栈,向城门走去。走出没多远,却听得身后隐隐传来一阵喧哗声,那声音渐渐近了,却原来是有人家出殡。师傅三人并不理会,只是自然往边上走去,让出道来。
耳听得那丧乐渐近,一大队哭天抹泪身着孝服的人慢慢朝他们走来。这哭泣之声十分庞大,不像普通人家的哭丧队伍。东莪不由的回身一望,却忽然止步不前了。一旁的承戟也随她停下了步子,走在前面的何可梁察觉异样,转头回看他俩。却见东莪目光迟缓正停在他的脸上,承戟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送丧之队。何可梁遁光望去,见到渐行渐近的一个硕大的搀联上赫然写着“祖大寿千古”——既无官衔亦无年号。
这送丧队花圈搀联均十分简朴,但送丧人数却黑压压的竟似有上百人之众。为首抚棺哀哭的正是那日他们在祖大寿家中见到的那个妇人。这妇人神色凄苦,面容悴憔,她双目红肿无神,已哭的几乎力竭,由两个年青女子搀抚,方能勉强移步。她的身后跟随众多白衣家人,个个面色惨白,泣不成声。
丧队自何可梁等三人面前缓缓而过。丧队之后,是一大群或袖扎白布、或腰系白带的百姓,他们手中有的还有自书的搀联。一个最大的横联之上,写着八个大字“成败天命,忠孝我心”,这白联两边各树长杆,由两人撑开,甚是醒目。这群百姓大放悲声,一时间,长街之上哭声震天。丧车经过的一路上,尚有许多百姓自长街旁的巷弄内穿出,黯然垂泪,默默跟随在丧队之后。这丧队越排越长,自长街而过,许久方毕。
至始起站在一旁的何可梁等三人,目送这长队缓缓在面前消失,何可梁面有动容之色,目光闪闪,看着丧队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承戟微微皱眉,也是目不转睛,东莪看看他道:“承戟,你怎么了?”史承戟并未答话,何可梁却忽然道:“承戟,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史承戟转头看他,何可梁目光仍是停驻在原来的方向,徐徐道:“好个‘成败天命,忠孝我心‘。这些日子我苦思冥想,总觉得临阵放弃,未报大仇,不知是对是错?对我的兄长,更觉愧疚于心,只恨自己意志不坚。其后又想速速离开这里。可是恰才那一幕却使我豁然开朗。他说的也许确实没有错,个人的荣辱气节与百姓安危相比之时,这当中的决择决不是能够轻易作出的。”
“当年袁崇焕大将军入狱之时,祖大寿曾带兵出关,袁将军长信相劝,他才再复回师,可是袁将军最终却还是被凌迟了。那时京中的百姓都认定袁将军是卖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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