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后来自盛京收了东莪与史承戟二人为徒之后,有这两个少年人追随在侧,一路互相关爱,欢声笑语不断,又仿佛令他重新尝到了亲情。这才使得他心中的怨恨逐渐冰释,便是在终于寻得大仇人祖大寿时,也才忽然释怀,有了宽恕之心。
可是,自从在将近京城之时遇到那个富家少年起,他却在蛛丝马迹之中察觉到东莪的不同寻常之处。那日更是看到有人跟踪出外买药的东莪,直到她被那二人点穴之时,他也一直在暗处跟随,一路隐忍不发,想要探查一番。却没想到竟跟到了襄王府中,他虽不能进身到王府之内,可在外等候了多时,居然看到东莪由那襄亲王亲自送出府来,二人态度还那般亲近。
他满心疑虑,但也未有表现出来,只在暗中捉住连日守在客栈外,看似保护东莪的二人中的一个,威逼之下,那人便将实情告诉了他。其实那人也只是知道东莪是博果尔的姐姐及其名讳,到底是何身份,他也无从得知。
但这些对何可梁却已可谓是晴天霹雳一般,自己疼爱关护的徒儿居然是这清庭皇室血脉,何况在他心中,一直坚信,若没有清兵进犯国土,他们兄弟二人也绝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他安排史承戟离开,用字条引得东莪到这小庙之中,原先却还是存着一丝寄望,只盼东莪否认一切。虽说这众多疑虑不是一两句可以分辩的,但他实是希望她能矢口否认,能力争这眼前一切只是误会一场而已。
但此刻他看到东莪的目光中虽有惊诧慌乱的神色,但却也并未有争辩的打算。他暗暗咬牙,自身后拔刀在手,向她走去,无论如何,他绝不能放过这欺瞒他的清室后人。
东莪见他铁青着脸朝她步步逼进,心中的惧意却被愧疚感慢慢占据。何可梁未到她身前,她已跪了下来。何可梁冷笑道:“怎么?想要求我饶恕你么?”
东莪轻轻摇头,道:“东儿绝没有存心欺骗师傅的意思,可是这些年来,东儿对您隐瞒实情也确是事实,我实在是辜负了师傅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请师傅受东儿的叩拜。”说罢叩起头来。
何可梁不再向前,立在原处受了她的叩拜道:“也好,你叩头之后,咱们就当这几年的师徒情份做了个了结,你只管使出你的本事来,与我一决高下便是。”
东莪叩了三记响头,将背上的包袱拿下,找了一快没有被雨淋到的地上放好,又取下配剑放在包袱之上。何可梁冷眼看她,一动不动。
东莪依旧跪地不动,垂首道:“东儿这些年来既受到师傅体恤爱护,又得师傅传授武艺,如此大恩,东儿莫敢忘怀。况且一日为师,终身是师,东儿是绝不能与您动武的。”
何可梁低头看她良久,面色才渐渐平和道:“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那此后我再问你的话,可都要实话实说。”东莪忙点了点头。
何可梁道:“咱们在承德逃得出狱,是因为你的缘故吧!”东莪轻轻点头,何可梁“哼”了一声,道:“难怪我看你一反常态,事事出头,原来是有执无恐,我还真是小觑了你。”东莪听他语气不善,不敢接话。
何可梁又道:“这么说你确是满人!那县令为什么要卖你的人情?对了,承戟……他知道么?你们又是怎么一起在盛京的?”东莪道:“师兄是不知道的。”她不敢隐瞒,将流落到盛京后的种种一一如实说出。
何可梁听完她的话,想了一想道:“那个博和礼,他与你有什么仇恨?”这个问题却不好回答,东莪心中沉呤,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全盘托出。何可梁见她未答,一阵怒气却又冲上了眉头,沉声道:“你说的总是不尽不实,倘若你还是在想用谎言欺瞒我……”东莪忙抬头道:“东儿不敢。”
他看着她再问道:“那襄亲王既然尊你为姐,你难道是他的同胞不成?不可能呀,那你又怎么可能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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