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她见东莪依旧低头不语,便又道:“想来你是受了什么愚民的欺骗,错不在你,你也无需自责了。在这世上原本便会有这样的情形,同一件事上,在不同之人看来就会有完全不同、甚至相对相立的看法。你阿玛虽在咱们满人眼中是开国建功之人,可是在汉人心里,他却是征伐杀戮、破灭家国的祸首!这些年你生活于汉人之间,多少受到他们的影响,也是在所难免。”东莪听到此,身子微微一动。
皇太后将她的动静看在眼里,又道:“听闻你一直是与两个跑江湖的汉人在一起,唉!这也难怪,怨不得你。”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流转,看着面前的东莪。
东莪向太后望去,只见她气定神闲,端庄凝重,此时她的目光中满是慈祥与与关怀。东莪在这至小便熟悉之极的目光之下,却觉心中冰冷,双手紧握已然满是冷汗。她的脸色渐渐苍白,与太后对视的这一刹那,她毅然打断了自己原先的打算,慢慢抬头看她道:“皇太后,方才提到我阿玛对大清的功劳,东莪有一句话想要问您……”太后轻轻点头。
却听东莪道:“这么说太后对我阿玛是予以信任的么?”皇太后目光停滞在她脸上,静了一会,才道:“任何人都不能无视你阿玛对大清所做的一切,他的功勋自当记载于国史之中流芳百世。”东莪目色死灰,道:“只怕我阿玛他……没有这样的好福气。”皇太后微微一顿,看定她不再说话。
东莪毫不避讳,与她对视道:“在东莪心里,太后一直是可与我额娘比拟的人。东莪对太后从未有过一丝怀疑,即便到了今日,东莪也盼望之前所听到看到的种种皆是假相……东莪我……宁愿放弃自己的眼睛、蒙上自己的耳朵来相信您……”
太后神色木然,看了她一会才道:“你已经不能做到了吗?”东莪惨然一笑道:“是太后没有给东莪机会罢了,又或者……是今日的太后已经根本不再需要东莪的信任了。”
皇太后沉默不语,却听东莪缓缓说道:“东莪在此多日,绝望之时曾苦苦哀求想见太后一面,可是根本无人答理。而那血书上的区区四个字,却令太后立时屈驾到这阴暗潮湿、臭不可闻的地牢中来了。”她顿了一顿,轻叹道:“原来今时今日,在太后的心目中,赫兰阿提四字比起东莪来要有份量的多。”
皇太后面色发青,却仍一言不发。东莪道:“如此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了。太后此行将我心中原先存有的那丝怀疑……不!应该说是那丝期盼,彻底打碎了。”
皇太后目光中闪动陌生的冷冷光芒,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徐徐说道:“看来,我一直以来把你当成孩子看待,实在是我的错。”
东莪苦笑道:“是呀,在太后的眼中,许多人都只是孩子罢了!可以利用哄骗、只要给予些许假意温情,便可达到您的目地,做您最忠实的眼睛。”她说到这里,眼中之光渐渐热烈起来,看向太后道:“东莪自知今非昔比,不再有资格得到太后垂青,可是东莪却应当有权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您对我阿玛到底是有怎样的仇恨?阿玛临终之时,甚至只信任您,只让我向您传话传物,不是么?”
只见皇太后脸色一刹那间变的毫无血色,她盯着东莪,全身虽纹丝不动,可东莪却能觉察到她急躁的呼吸一阵阵传来,她们二人木然对视,都是一言不发,这地牢内一时间竟安静的有些可怕。
东莪静静看着皇太后的神情变化。只见烛火微亮之下,她的眼睛中闪动起极淡的光芒,这光芒时而愤愤不平、时而却又流露少许温情。她明明正看着东莪,可是却又像并没有在看她,她的眼睛在东莪身上缓慢移动,最后停在她的脸上,眉头微皱,那目光更像是在竭立寻找什么。
二人这般对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皇太后轻轻叹气,转开头去盯着身旁的烛光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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