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只快步上前道:“阿达,不要吵着姑娘了。”然后转向东莪道:“您先歇息一会,奴婢去给你您请大夫来。”说罢,轻推阿达,立时走了出去。
过不多时,果然便有一位大夫前来为她诊脉,阿达二人为她放下床帷,隔帘伸手给那大夫诊断,那人把了一会脉,便即出屋,年长女子尾随他一同出门,阿达跟在她后面,悄悄朝东莪摆手,让她不要担忧。
过了一会,她们二人一同走回,阿达一脸喜色,年长女子却表情淡漠道:“大夫说了,姑娘的病已经好了九成,只是身子还是虚亏中,最好不要随便走动,将些药再补补,便能无碍了。”她看看阿达,又道:“奴婢叫仁秀,这是阿达,都是专门侍候姑娘的。以后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了”。说罢,微微鞠身行礼,轻拉阿达退了出去。
这以后,她二人每日为东莪定时送药,每回也都是阿达手捧药盘,仁秀在一旁照看东莪服药,她极少说话,有意无意间也似乎总是尽力将阿达拉在自己身边,不让她与东莪单独接近。东莪冷眼旁观,只故作不知。
眼见时日渐过,天气闷热之中,东莪也终于康复了。这日午休后,她悄然起身,正走近门旁,却见门虚掩处,那个仁秀依旧手拿绣架坐在门外的长廊边上。东莪微一迟疑,伸手推门,秀仁听到动静,忙站起身来,道:“姑娘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了。”
东莪低头看到她手中的绣样,接过手里,见到一丛清雅的雏菊栩栩如生,色泽鲜丽。她极轻的叹了一声,将它还给仁秀,道:“屋里闷,所以出来走走。”仁秀道:“这会儿外面热着呢,若姑娘不嫌弃,就在这里坐坐,走廊一边倒是时有微风。”东莪点了点头。她忙取出怀中的手帕想在长椅上抹拭一番,东莪却伸手拦了,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尊贵的人。”她自行用手在椅面轻抚一下,坐了下来。
她抬头见仁秀在一旁垂头看她,便笑道:“你也坐呀。”仁秀这才慢慢地在她身侧坐下。东莪看看四周,道:“这是一座独院么?”仁秀应“是”。东莪又道:“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仁秀沉默了一会才道:“请姑娘见谅,奴婢有很多不知道的,虽是刚来不久,可是来时,已然得到警告,不能和姑娘说的太多。若是姑娘一定想知道,他日,一定会有人能告诉你的。”
东莪向她看了一眼,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她不再说话,站起身来,转向房内走去,仁秀看着她的背影,却上前一步柔声道:“姑娘不用担忧,至多……再过两日,便有人来看您,到时不就都知道了吗?”东莪身形微微一顿,这才慢慢走进房间。
果然在隔日后的傍晚时分,那个可以告诉东莪一切的人,终于来了。
此时的东莪正在房中独坐,她的身后,房门无声开启又被轻轻带上,一人慢慢走至她身后,站立不动,并没说话。
窗外落日的余晖自窗间斜射而入,向屋内撒落了一层层薄薄的金色光芒。这柔和的晕光使一切看起来安宁恬静,分外温馨。
可是屋内的二人虽无一言相交,却都觉空气忽然凝重,几乎要压的人透不过气来。半晌,只听东莪幽幽然道:“你这样只身靠近我,就不怕我再刺你一刀吗?”那福临静了一静,只道:“你的身子,真的没事了吗?”东莪道:“还没有机会谢过皇上救命之恩,可是,东莪身困此境,与那样的地牢之中,好似也没有什么分别。只是自一个牢房转到另一个牢房而已。不知道皇上用意何在?”
福临不答,却道:“你先在这里住些时日,将来……朕会为你再做打算,他们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你只管说就是。”东莪微微皱眉,转头看他。
却见他并不回视,反而避开她的目光,在屋里走了一圈,四下张望道:“这里虽不及宫内舒适,可是朕也会叫人为你一一添补……”东莪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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