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路上马车飞窜,走到地安门下,忽地一辆马车冲过来,我一惊倏地往右侧避开,脚下一滑整个人正面朝下倒在了泥潭子里,手心上,脸上瞬间溅满了污泥。马车上的人提着灯笼跑下来,要来搀我,我却趴在地上开始哭好像浑然没有力气了。
“姑娘,没事儿吧?”
他使劲儿把我拉起,提着灯笼看了看我的脸,忽而手猛地一抽,“真真?”我心一颤,也看向他,顿了顿忍不住哭出声来,“子清哥。”他惊愕地看向我,拉我到城门边站定,“别急,慢慢说。”我哭得说不上话,子清哥拉我坐上马车,“走,你去哪儿,我送你!”
子清哥把傅太医送进府后,随即派快马去城外接公子,他是赶在圣驾前先行进城门的,而公子则随着龙辇跟在后面。我回府后立马洗了把脸,擦了擦湿透了的头发,而后胡乱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往少奶奶的房里冲去。房门这会儿微微张着,没有人拦着不让进了。奶娘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恰好走出来,孩子模样极好,眉眼粗浓,有几分像公子又有几分像少奶奶,他的啼哭声清脆而洪亮,是个小阿哥。
我颤着步子迈进门槛儿,人都在。少奶奶静闭着眼睛躺在榻子上,淳雅,蓉儿,寒玉,齐布琛姨娘安静地围在榻子边,大奶奶坐在圆凳上,傅太医正合着双目请脉,那两个接生婆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讪讪地对视。屋子里静悄悄的,就连蓉儿都守在榻边不说话。
傅太医睁开眼睛,寒玉把少奶奶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大奶奶看向傅太医,“怎么样?”傅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少奶奶这病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几年前坐月子的时候就已经落下了病根。本就底子弱,眼下又见了大红,实在……大奶奶恕老朽直言,恐怕是没有回天之力了。依脉象看应该就在今夜了,府上快些准备后事吧。”
大奶奶皱着眉叹了口气,“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好端端的怎么也是个苦命的……怎么说也得等成德回来见上一面……”说着便哽咽起来,齐布琛姨娘俯下身子,低声道:“奶奶,成德就要到了,您先回房里去歇歇,好些事儿等您拿主意呢。”大奶奶起身强拉着在那儿抹眼泪的淳雅出屋,齐布琛姨娘随即抱着小福格,而后跟着大奶奶走出了屋子。蓉儿突然间跪在榻子边摇着少奶奶的胳膊,“额娘,额娘你看看蓉儿,蓉儿听话……”寒玉忙拉住她的手,蹲下身子抱紧她,把蓉儿的头埋在自己怀里和她一块儿哭。
不知过了多久,公子走进屋,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上前拉住他,“爷。”他挣开我的手,忽地大步向前走到那两个接生婆站的地方,揪住其中一个稍胖的婆子的领子把她扯出来,力气大得惊人。他颤着音问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那个婆子被吓得没了魂儿,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摇头,“哟,主子,求求您饶了奴才吧,这,这实在是不关奴才的事儿啊。问了少奶奶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的,主子她嘱咐奴才先保住孩子啊!”话音刚落,蓉儿倏地跑过来抱住公子的腿,嚎啕起来。公子缓缓放开那个婆子,垂下手,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那两个接生婆子见状赶紧跑了出去。
傅太医提着药箱子也要出屋,公子睁开眼睛,把开蓉儿的小手,跑到屋门口拦住他,“傅太医,您好歹开个方子,我求求您,就再开一剂药吧,我……”寒玉转过身,“爷,您快过来。”公子看向榻子,蓦地走过去,坐到榻沿儿上抓紧少奶奶的手。傅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屋子,我和寒玉走到榻子边,静静地站在那儿把住蓉儿的肩。
少奶奶笑了笑,“爷,终于等到你了。”公子抚mo着她近乎惨白的脸,少奶奶伸手握住公子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柔地吻了吻他的掌心,眼角淌下两行眼泪,可脸上还是笑着的,和平日里一样柔和。她复睁开眼伸手从枕下取出那个荷包递给公子,“本以为绣不完的,还好,老天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