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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贞不禁寻思,如果这位少女真是公主,她的兄长端王殿下。应该就是一位亲王。难道他们兄妹两人是一起微服出来玩耍。恰好路过此地么?倘若端王也是这样的性情,还带了一众官兵。事情恐怕就更不容易化解。
但那护卫为何对他的主子面露担忧之色?不会是那少女打肿脸充胖子,抬出哥哥的名号吓唬人吧?又或者那位端王殿下是懂事明理地,来了之后也许事情就好办了,反而有错在先的公主就讨不到好果子。
苏明贞心中盘算的时候,雪晴地脑海里也浮起往昔旧事。
雪晴住在京中之时,曾在皇家开办的宗学读书,与亲王子弟和几位皇子都是认识的。小公主的哥哥萧熙溢比雪晴小一岁,因着母族的亲缘,两人自然比别的兄弟交往紧密。
但是谋逆大罪压下来,雪晴是齐王嫡子按律当斩,与齐王有牵扯的官员无根无底的更是一概诛九族。今上仁厚法外开恩,免了十四岁以下的囚犯死罪,无论男女都贬为官奴典卖。雪晴和弟弟才能侥幸活命。
雪晴记得父亲问斩地时候,他陪绑游街,百姓们恨极乱臣贼子,也不明白究竟谁是主犯,谁是无辜,见到穿囚服的就向着他们投掷石子和垃圾。只有萧熙溢带了几个随从敢站出来,阻止百姓们的冲动行为。否则雪晴怕是挨不到法场,就会被乱石打死打伤。
与明显被宠坏的小公主相比,雪晴比较看好萧熙溢的人品和性情。
萧熙溢早熟睿智,从小就能够感觉出因为父皇的格外宠爱,其余兄弟对他或多或少都有嫉妒怀着很强的敌意。以往在宫中碍于圣面,大家藏着掖着面和心不合马马虎虎能过得去,在宗学内孩童之间交往却表现非常明显。太子一度拉帮结伙,专门以欺负萧熙溢为乐。
雪晴不止一次看到年幼的萧熙溢躲在角落里掉眼泪。于是他为萧熙溢出了一个主意,教他故意装得笨一些,以后但凡圣上赏赐的东西,都尽量拿出来分给兄弟们,并且主动放低姿态时不时拍拍太子地马屁。这招徐徐使出来,有雪晴帮衬着。日久天长果然效果显著。
以前太子嫉妒萧熙溢,一来是见这个弟弟生的聪明伶俐学业精通总受父皇宠爱夸奖,二来也是皇后的教唆,他担心自己比不过弟弟将来太子之位坐不安稳。后来发现这个弟弟越大越没出息,课业马马虎虎不思上进,每回得了父皇赏赐就巴巴跑来孝敬兄弟们。太子渐渐就接纳了萧熙溢。不再为难。
不过雪晴知道私下里萧熙溢读书学习非常用心,还专门拜了高手为师刻苦习练武艺。皇室之中能称得上武学高手的,非萧熙溢莫属。但他平时都假作只会些粗浅功夫的样子,向来不与兄弟们动真格。自从与太子关系改善后,雪晴再没见过萧熙溢哭泣,人前人后这个弟弟都是笑脸开心地样子。实则随着年龄增长,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懂得越多,萧熙溢心底的哀伤和忧郁也会越重,这些不管掩藏得多深。却瞒不过雪晴的双眼。
因为有了聪明的萧熙溢努力经营维护,为小公主撑起了一片无忧无虑地天空。小公主地性子一直没变,虽然有些刁蛮。心思却纯净善良,不曾受到黑暗和肮脏地侵害。
雪晴心想,如果萧熙溢真地随后就到,又有少奶奶这样聪慧沉稳的人调停,那眼下的事情应该能妥善解决。只是堂堂端王跑来幽州,还带着官兵,不太像私下微服出游的意思。前几日听吴庭之提过一句,今上欲对北疆用兵。按照大周惯例,大将出征调遣兵马。皇子或为元帅或为监军,皇家是不放心完全将军权外放。难道端王此次北上是为了北疆的军务?至于小公主恐怕多半是在宫中待得烦腻,借故跟着兄长外出游玩散心。
苏明贞正犹豫着是否要向公主赔礼,就听远处响起轰鸣之声,马蹄奔腾,一队人马翻起烟尘由远及近而来。虽然没有鲜明旗帜,不过马速飞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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