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缀着赵家地人来到大柳树庄。一开始是不敢靠近。潜伏了几天趁夜晚摸清了来去隐蔽路径。今天他看好了赵家主子们带着一干人等外出。去了庄上别家做客玩耍。随行队伍里没有大公子地身影。于是裘茂祥下定决心打算试着混入与大公子联络。就蹑手蹑脚避开巡逻地人。翻墙进了别馆院子。
裘茂祥早年在齐王府当差。对于主仆院子居住格局摸得清楚。他估计着以大公子现在地低微身份。多半是住在仆人偏院。于是他先伏在屋脊上仔细观察了一下。有几间屋子敞着门窗。一眼就能看见是没人地。搜索范围就又小了一些。然后他再耐着性子一点点顺着仆人偏院这几间房看。将不清楚状况地房屋上地瓦片掀起。偷窥内里。
一直找到柴房这间,裘茂祥才看到大公子竟然席地躺着,裹了着一条薄被蜷缩着闭目昏睡,看样子伤病有增无减。
裘茂祥一时心急,左右观望没有人注意,就翻下屋顶,推开房门刺溜一下钻了进去,随手又将房门掩好。
柴房内昏暗简陋,虽然不是直接泥土地面,但是铺地青砖也因为柴禾夹带的泥土枝叶碎屑弄得脏乱不堪。大公子身下只铺了一张肮脏地草席,席子上是早看不出本色的破褥子,旁边地上零散堆着几件撕烂的衣裳,衣裳边放了只粗糙的瓷碗,碗内剩了一口凉透的稀粥。
入眼景象用凄惨这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裘茂祥心中揪痛,他轻声低唤:“大公子,您醒着么?小人来看您了。”
雪晴其实并没有睡实,裘茂祥推门进屋地时候,他已经察觉有人进来。听到裘茂祥出声,他并没有太多动作,只是睁开眼睛,安静地看着。
裘茂祥愤愤不平道:“大公子,赵家人也太狠毒了,居然让您席地睡柴房,他们是不是又折磨您了?要不就趁现在周遭防卫松懈。小人立刻将您救出去?”
雪晴自然不会跟裘茂祥走,他试探道:“只有你一个人,怕是能带我离去,也逃不过赵家人的搜捕。”
裘茂祥面露悲戚无奈之色,他之前联络过在幽州城的同伴。那些人多是邓鹏程的嫡系,坚持让裘茂祥先落实小公子的下落,再决定是否动手营救大公子。他目前的确没有帮手,勉强将大公子带走,恐怕真会救人不成反搭上自己。再耽误了大局就更得不偿失。
裘茂祥委婉说道:“大公子,小人无能。不过小人已经联络过同伴,谋划周详了再行动。”
雪晴似乎早料到裘茂祥会这样说,就淡淡道:“那天我已经明确告诉你,我弟弟死了。你们不愿救我也罢。反正我早习惯了在赵家为奴的生活。”
“这种折磨怎么可能习惯呢?”裘茂祥禁不住说道,“大公子,您不要伤心失望,小人会说服邓先生他们相信小公子已经故去,他们定然就不会再忽视您。”
雪晴故意问了一句:“以邓先生的才智。你们随便找个人扮作是我弟弟不就可以了么?何必浪费时间瞎折腾?”
裘茂祥是忠厚少心机地人,他又与大公子相熟,就如实道:“大公子,其实早年邓先生地确动过这种念头。可是王爷旧部那些人也不傻,都防着有人假扮您或小公子。邓先生到底也不愿做对不起王爷的事,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先将公子们营救出来,再图其他。”
雪晴作出忧伤表情,声音越发虚弱道:“那若邓先生不信我地话。你们也不会再管我了对不对?我刚才只是嘴硬牢骚。其实这些年在赵家为奴,我身上的伤一直没断过。长此以往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等我死后,只求你能帮忙去乱葬岗寻了我地尸身买口薄棺收敛。指望下辈子我能投个好胎,少吃些苦。”
裘茂祥心疼道:“大公子您不要这样说,小人该怎么帮您才好?”
“你现在又不能将我救走,还是速速离去,免得让赵家地人发现抓住了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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