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留两年吧,十八出嫁,也不算晚。”
“多谢父皇!”破涕为笑的朱拂晓不失时机地提出了要求:“父皇,儿臣在宫中呆了十六年,自懂事起便没怎么见过四哥,能否在远嫁之前,让儿臣去四哥蕃地住一段时间,与四哥多处处,往后怕是再无这个机会了。”
“北平?”朱元璋拧眉瞥了小心翼翼的拂晓一眼,未等他决断,宁妃已率先道:“皇上,公主是千金之躯岂能随意外出,何况是去这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些什么事,要如何向安南王子交待?”
朱元璋手一顿,不悦地扫了宁妃一眼:“我大明天朝公主下嫁安南小国已属莫大的荣耀,还要何交待?”
宁妃惶恐,伏首请罪:“臣妾失言,臣妾只是担心公主安危!”
朱元璋不说话,微凉的目光停伫在拂晓小心期待的脸上良久,“真的想去吗?”声音是温和的,好像平常人家慈父对儿女的问话。
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对不起,儿臣让父皇为难了,儿臣哪都不去就在宫中陪父皇。”拂晓咬着小巧的红唇,似乎快要哭出来了,从殿门照进来的阳光侧照在那双含泪的明眸上,为其笼上一抹浓重的悲伤。
长久的沉寂过后,停在发上的大手顺势而下掠过发梢:“既是想去那便去吧,朕派一队人送你,简装而出,不要太招摇了。”
难言的惊喜在她眼中迸发,无视于僵直的宁妃,喜孜孜地谢了恩,随即那双犹带着水光的眼珠儿一转俏声道:“父皇,儿臣此番定亲怎么着也是喜事一桩,父皇是不是应该有所赏赐?”
朱元璋被说的一笑,刮了一下嫩白的脸颊:“刚才还一副哭鼻子样呢,现在倒讨起赏来了,真是不害臊!”话虽如此,还是赏了一块随身携带水头极好的翡翠。
笑意,在眼底不着痕迹地流过,似东逝之水……
她知道该如何去揣摩那颗高高在上的心;
她知道该如何在他面前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她知道该如何在适当的时机说出适当的话;
所以,她可以在众多公主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得圣意的那一个!
所以,她可以在宫中拥有无人敢犯的地位!
所以,……
高兴之余,朱拂晓眼波又转到了宁妃身上,声音啼转如黄莺:“父皇,宁妃也是儿臣的长辈,能否也让儿臣讨个彩头?”神色天真之余又带着几分娇憨。
厌恶在眼底一闪而过,笑靥如花的宁妃与朱元璋对视了一眼:“皇上你瞧,公主那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宫中上下谁不知十公主最得皇上喜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要天上月亮皇上也会想尽办法给弄下来,臣妾身边那些家当,公主又哪瞧得上眼。”
“哈哈!”朱元璋抚须大笑:“爱妃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吃拂晓的醋?爱妃与碽妃是同一年进的宫,又向来交好,而今拂晓定亲,你这做姨母的不送似乎不太合适吧?”
宁妃攥紧了手中的绢帕,面上却是佯装起来的不悦,一眼便能看破:“瞧皇上说的,好像臣妾小气不舍得似的,那不是怕十公主看不上眼嘛!既然皇上都开口了,那臣妾也不怕寒碜,只要是公主喜欢的,尽管拿去便是。”
朱拂晓歪头一笑,声音清脆圆润:“不必麻烦,就宁妃项上这串珠链即可,我瞧着挺中意的。”
宁妃俏脸一白心中恼恨不已,自己好不容易将珠链弄到手,带了才没几日,她就一开口就指定要这串珠链,哼,必是因为看出了此物的来历,所以存心与她做对。正待要拒绝,猛然记起皇帝还在旁边,只得忍下心中怒意,强撑着笑脸道:“公主既喜欢拿去便是!”
“多谢宁妃。”朱拂晓接过那串璀璨夺目的珠链盈盈拜谢,垂下的眼睑掩住的是那一抹对宁妃来说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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