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露出停在墙脊上一对交颈依偎的鸟雀:“是什么?”
“宝藏。”他缓缓吐出这两字,而拂晓的眉也如期上扬,对于金筒中的文字她想过诸多可能,却完全没料到会是关乎宝藏的。
“何来的宝藏?”这可不是文人骚客笔下天下行空的寻宝小说,也不是随便埋几块金子就能称为宝藏的,能被父皇如此重视必是一笔价值不菲的真正的宝藏,问题是从何而来,又因何而在。
朱棣信手将那朵君子兰插在凤穿牡丹花瓶中,来到朱拂晓身边与她一并穿行于密密竹林之中:“洪武元年七月二十七日,魏国公徐达、郑国公常遇春率兵攻克通州,八月二日包围大都,元顺帝于七月二十八日逃离大都。”
“那又如何?”拂晓俯身拾了片青翠的竹叶在手中轻揉。
“元朝为政时以金银为准备金在全国发行纸钞,元末时所发行的纸币约为千万白银,折合为黄金大约百万两不到一些,大都被围前元顺帝逃跑带走了大批细软珍宝,但是这上百万两的黄金却不是说带便能带走的。”
手微微一抖,好端端的一片竹叶立时撕成了两段,眉心花钿映着穿过重重竹叶照落的日光时亮时暗:“这么说来,这黄金还在昔日的上都今日的北平?”
朱棣从竹叶缝中瞥了一眼睛好无云的天空低声道:“父皇的密旨中是这样说的,他要我们尽快找到百万两黄金的藏身之处,以免为元朝所用,对我朝造成威胁。”
拂晓低头不语,恰时一滴从叶间滚落的水珠滴在她垂落的睫毛上,宛若蝴蝶沾染晨露的翅膀:“事隔二十多年,父皇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也许……在这二十几年间元朝已经取走了呢?”
“不可能!”朱棣断然否决:“百万两黄金是一笔极大的数目,元朝绝不可能在不惊动北平驻军的情况下取走金银,而且父皇密探查得的情况是黄金依然在北平,至于在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父皇的密旨中还有提到过什么?”宝藏可能藏在任何一个地方,若没提示,想在偌大个北平城中找到无吝于大海捞针。
长年执刀的手抚过一根根光滑如镜的竹身,徐徐念诵:“天之涯,水之尽;金生处……”
“后面呢?”拂晓追问停下不言的朱棣。
朱棣略显无奈地摊了摊手:“密旨中只有这么一句半话,后面的父皇自己也不知道,叫我们想办法追齐这句偈语,然后根据线索寻到宝藏的藏身地。”
“天之涯,水之尽;金生处……”拂晓低声念了一遍露出几许苦笑:“父皇这次可真是出了个难题给你,这九个字残缺不全意思模糊,实在令人费解。”
“不必替四哥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是会解决的,也许很快就有线索了呢?四哥手下这么多人可不是拿来摆设的。”他顺一顺拂晓颊边的珠络,说得极是轻巧。
“那父皇可有规定时限?”她仍旧不放心。
“没有。”他一脸轻松地回答,彼时恰有侍女远远禀报:“启禀王爷、公主,王妃求见。”
“让她进来。”朱棣拉了拂晓穿出竹林迎向姗姗走来的燕王妃徐氏,徐氏于洪武十年嫁与朱棣,之后一直夫妻和睦恩爱,虽年过三旬生育数子但因保养得宜,看着容色依旧。
“见过四嫂。”在徐氏朝朱棣行礼的时候,拂晓亦欠身施礼,不等她屈膝徐氏早一把扶起了她笑吟吟打量:“都是自家人不兴那套虚礼,说起来我都还没好生谢过你呢,若不是有你,王爷和这一大家子人此刻还不知怎么样呢?”
拂晓含笑嗔道:“四嫂刚还说不兴虚礼,现在又跟我客气,可不是拿我当外人看嘛!”
徐氏被她说得直笑,点着她的额头道:“瞧你那张小嘴,真叫一个锋利,罢了,我说不过你。”她瞥向朱棣道:“王爷,炽儿醒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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