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忍着口中灼痛的感觉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想怎样?”
“妾身当然是关心殿下了。”她亲自拿过茶盏递到他手上貌似真挚地道:“喏,快含一口在嘴里,不然等起了泡就来不及了。”
“谢谢王妃关心。”他皮笑肉不笑,随便往椅中一坐竟是不再理会拂晓,拂晓也不生气淡然一笑。与他隔几而坐。从吵嚷一下子一静默无声,反差极大,但放在他俩之间又好像很正常。
夜色像一张世大的帷幕,从天而降一点一滴罩住红尘人间,而这个时候,烛火就成了人们驱散黑暗的唯一法宝。灯一盏盏点起,有几盏灯芯屈卷了起来光芒显得有些黯淡,立时有人拿了银棒子逐一挑亮。
不知过了多久,拂晓忽地扬脸道:“替我画张像吧。”从别人口中得知陈相允画画极好,堪与国手相提并论。
“不要。”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只画自己想画喜欢画的人与物,而朱拂晓显然不在那个范围里面。
“哎唉……”嘴里这样叫着,眼睛却是满满的笑意。陈相允气得差一点没呕出血来,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恨了!
恨归恨,终还是叫人拿来了笔墨纸砚,他固然能甩袖离去,但相信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该去父王那里告状了,也不知父王被灌了什么迷汤,居然对她言听计从,真是邪门了。
磨墨、润笔、起画、收尾,短短一盏茶时间,一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女子就跃然纸上,一颦一笑莫不真实,而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全凭印象在画。
“好了。”他像个赌气的孩子般将画像扔给她。
睇视着那张画像,拂晓暗自惊叹于他的画技,宫中画师也不过这样罢了,他的画技竟是高明到这个地步了吗?想及此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轩然长眉目光熠熠,纵是侧脸也这般好看……呃。她在看什么,轻咳一声赶紧收摄心神。
纸中似喜似悲,盈盈含笑之余眉眼间又有挥之不去的哀怨,竟然像极了她此时的心境。笑一笑,从架上拿起笔在全上又点又画,不一会儿,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就被她画得惨不忍睹,活似六七十岁鸡皮鹤发的老妇人。
见她这般糟蹋自己的画,尽管一直让自己不要理会依然止不住那熊熊燃起的烈火,这个女人总能轻易勾起从不轻易动怒的他,“你既不喜欢又何必让我画,故意的吗?”
出乎意料拂晓竟没有反唇相讥,而是拿起画像对着烛火细细照道:“这像不像我四五十年后的样子。”四五十年,那就是六七十岁重重老矣,自不再像现在这般年轻貌美
“你害怕变老?”所有容颜妍丽的女子都害怕岁月流逝时在脸上刻下的印迹,害怕镜中自己的容颜一日老于一日。
她摇头,脸上有一丝平日难以企及的温柔,“生老病死本就是必然规律,有何好怕的,我只是在想自己会不会有那一日,也许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若短命你肯定很高兴。”
不知怎的,在听到那个死字时心莫名停顿了好几秒,“哼。好人不长命祸害遣千年,你觉得自己是好人吗?”他以尖刻的言语掩饰自己内心的异常。
“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我们都只是被仇恨包围无力走出牢笼的可怜人罢了,她在心中默默道。很多事想的明白却做不到,只能沿着没有光明的前路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王妃……”灯罩下火苗轻轻一跳,引得室内忽明忽暗,“要不要出去赏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他不是最讨厌与她待在一起吗?
“今日?仿佛是中元节呢。”
“中元节?那是什么?”陈相允好奇地问,他只听说过中秋节,这中元节又是什么?
拂晓敛一敛垂落的长袖道:“中元节就是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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