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冷了几分,隐隐仿佛有怒气在里面。
陈相允瞥了她一眼道:“别急先听她把话说完。”
四喜闻言大了大胆子指着曹李二人道:“殿下您是不知道,王美人在后院时,曹美人和李美人每过一段时间都要作践她一番,想尽了办法往王美人伤口上撒盐,奴婢好几次见着王美人在她们走后躲在屋里偷偷地哭。几个月前曹美人和李美人又来了,把王美人说得一无是处,还说王美人要是能重回九风苑,她就跪地相迎,奴婢听得真真的,一点没错。”
李氏和曹氏早已慌得不得了,恨不得拿缝把四喜那张嘴给缝上,强笑道:“殿下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妾身去后院是……”李氏慌乱地想着借口,“是……是想去看看妹妹缺些什么好给她送去,绝非这个丫头说的那样。”
“我没胡说,你才是瞎着眼说瞎话。”四喜耿直的个性令她不知道如何绕弯子,心急之下不甚用上了不当言词,话音刚落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巴掌,耳朵被扇得嗡嗡直响,连李氏骂她的话都听不真切。
这一巴掌打瞢了四喜也打怒了王美人,四喜是她的人,李氏打四喜就等于打她,若不吭不响,她这颜面还要不要了?当下就上去和李氏理论,两人争执极是激烈。
晚蝶见着不对,早扶了拂晓到一边,以免误伤到她,陈相允见闹得不成样子怒喝道:“够了,都住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将众人都镇住后他转向捂脸气愤不已的四喜道:“这么说来是你将此事告诉王妃的了?”
“是。”四喜眼珠子微微一转低首回答:“奴婢有一回恰巧碰到王妃,就顺嘴说起了这事,王妃知道后很是同情王美人。”
“果然是这么回事吗?”他看向曹美人,眼底深有不悦之色,他生平最讨厌落井下石的人,而曹李二人显然犯了他这个忌。
在陈相允冷冽如刀的目光下,曹李二人慌忙伏地,口口声声皆说自己冤枉,然陈相允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从先前一番对话以及她俩此刻心虚的表情中早已清楚了一切。
一直冷眼旁观的杨美人拿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折来的杜鹃插至鬓边,令她清冷的容颜增添了一丝娇色,睨着陈相允道:“妾身记得以往王美人还在这九风苑时,曹美人与李美人可是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极亲热呢。”
陈相允闻言更加不悦,怒斥一番后罚了两人半年的俸例,禁足三月,两人毕竟没有真犯什么事,不宜处置过重,算是小惩大戒。
“殿下。”拂晓可不准备就这样饶过两人,笑吟吟走过去道:“曹美人曾经说过的话是否该兑现呢?”
“当然。”陈相允的回答令曹美人险些晕过去,她与王美人是同级,平常见面最多也就见平礼,而今却要跪地迎她,这事若传扬出去,她哪还有颜面见人。
“殿下……”曹美人含悲带切地抬头看陈相允,希望他可以收回成命,可惜陈相允根本不与她废话,只让她快些照做。
曹美人怨恨地瞪了一眼拂晓,百般不情愿地在王美人面前跪下,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了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曹氏特迎王美人回九风苑!”
三年了,三年忍辱受屈,终换来朝一日扬眉吐气,看到宿日仇敌跪倒在她面前,王美人心中真是说不出的解恨,但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这种情绪,因为陈相允还在,她不能表露的太过明显,只蓄一抹得宜的笑在唇边。
人生如戏,这出戏落下了,然对曹氏与李氏来说,她们这辈子的戏都在这一天落下,王府中又多了两个在孤寂中老死的女子,而她们自己是造成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