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闪念,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到了!”这是一处废气的大桥的桥洞,里面搭了一个窝棚,陈智涵轻轻的敲了敲门,出来一位妇人把他们迎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倪锦添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陈律师,不好意思,下雨,电坏了。”张妻有些抱歉。
倪锦添没有理会,只是夺过陈智涵手里的手电筒,四下的照了照,看见木板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他皱起眉头。
“如果不尽快系统的治疗,他可能看不到下一个晴天了。倪先生,你可以救他的。”
倪锦添没有说话,只是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就递给陈智涵。
“嗯?”她瞪眼疑惑的看着他。
“叫救护车,我不知道这里怎么报地址。”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说完就从屋里出来,里面的味道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在窝棚外桥洞的狭小空间里来回的徘徊,陈智涵站在门口看着他皱着眉头思考,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海林应该树立一个负责任的形象,而倪先生真的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企业家。”
“你不用拍我的马屁,我还没做决定呢。”他停下来,看着她。
“你能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陈智涵递给他一块手绢,“擦擦头吧,我的,干净的。我很抱歉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我没想到会有人帮我刷。我也是一时走投无路,另外也受了点儿刺激,才会作出不理智的举动。我可以出来联系媒体,以我当事人的立场帮你们正名。”
“那好,我要你撤诉,我会赔偿。”
“撤诉?”陈智涵有些犹豫,撤诉以后万一他翻悔了,法律是没有重复处理机会的。
“不能调解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你信不过我!”倪锦添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林经理,马上解决铸造材料厂的劳动保障问题,还有在下个礼拜安排给工人做矽肺的专项体检,然后向主流媒体发新闻通稿。”
“好,他们的工作我来做,争取撤诉。”
倪锦添回头看着她,借着手机的微光,能够看到她的一个剪影,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仿佛可以想象,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神。倪锦添转过头,他不想让自己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