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形,大声地喊叫,但我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就被海浪声吞没。
“林启正!林启正!你在哪里!你快出来!”
“邹雨!”我隐隐听到叫我的声音,是林启正的声音,我站住,怕是幻听,又叫了一声:“启正!”
“我在这儿!”我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林启正在我前边不远的地方正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
我欣喜地跑过去,一下子跪坐在他的身边,沙滩非常湿,可以挤出水来的那种湿,下了那么大的雨,一定是湿的。
我看着坐起来的林启正,他一定是躺了很久,身体是僵直的,连脸也显得很硬,只有眼睛闪着灿灿的光芒:“你怎么在这儿躺着,地这么湿!”我说。
他说:“邹雨,我在想,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做这些事儿,忍了这么多的意义是什么?”他的语气凄楚无助。
现在我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说话:“我为什么不在?我会一直看着你,你一定要实现你的目标,这样才对的起你自己!”我一边说一边拉他起来。
他不起来,伸出手摸我的脸,然后把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我觉得他的脸像一块冰,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真不知道,我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让你受多少委屈,我不能关心你、爱护你,还要伤害你,我真的恨我自己。”
我拉开他的手,让我们面对面,我要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启正,是我自己选的路,不要担心我。赶紧回去吧!”我拉他起来。
两个人相扶着站起来,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说:“江心遥去饭店找我,她担心你!”
林启正不说话,他握住我的手:“她没为难你?”
我摇摇头。
他把我搂在他怀里:“邹雨,我是个不知福的人,受苦受难是罪有应得,可是,我想让你不受一点儿委屈。”
我有要哭的感觉!
林启正坚持把我送到饭店门口,我走进饭店回头,他还站在哪儿看我,借着灯光,我冲他摆手,他固执地站着,我只好先走!
重新躺在床上,刚才江心遥的到来,引起的委屈和愤怒都已消散,就像我对林启正说的,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当然要承担后果,江心遥做的,也是一个名正言顺妻子的正常反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