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七月,整个国家的工作重点都围绕着抗震救灾,其他的事情好像都缓下来,银行逼迫的不再那样紧,这样致林的资金紧张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但股市已跌去高点的三分之一,地震一发,有报道说国家损失了若干亿,很多上市公司受到影响业绩堪忧,但奥运会已迫在眉睫,人们还心存一念,奥运一百年才一次,股市怎么都得给个好脸儿。
高展旗碰到我就说:“以后买卖股票就听你的了,你多问着吴桐点儿。”
我怎么跟他说上次卖股票也不是吴桐说的,他就是不相信。
其实上次从北京回来,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吴桐,他一直都很忙。有一次他说要来,飞机票都买好了,又临时有事退掉了机票,电话里他说:“我天天想变大灰狼,怎么就不给我机会呢?”
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即便是他。
高展旗从三亚回来,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我说:“你工作积极性真高,出了半个月的差,还不赶紧回家!”
他嬉皮笑脸:“还不是想你!”
我早已习惯他的废话,随口问他:“工作还顺利吧?”
他翻着白眼看我,满脸的不满与不屑:“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呀,还不想问热带雨林?”
我不说话,是心里有愧。
“热带雨林已经验收交房完毕,一切顺利,林启正大把银子落袋为安了,他在选下一个项目。”他坦然地在我面前说着林启正,不再忌讳。说完他看我一眼:“我在三亚看见吴桐了,他那个七星级的酒店奠基,请我们过去了。”他拍我的头:“妹妹,我是沾你的光,不然他认识我是谁呀!”
我很感激吴桐对我周围的人能想得如此周到。
高展旗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说:“还有什么,赶紧交代。”
他说:“你一心一意想着吴桐吧!别瞎惦记别的了!”
我惦记什么了我,他是不满意我问林启正的事儿了,吴桐把我身边的人都搞成这样,只知道维护他哈!
下班的时候和高展旗一起走出办公楼,高展旗要送我,我要溜达回去,两人正相持不下,就看吴桐从他的车上下来,远远地站着看我。
我迎上去,:“怎么也不来个电话,好去接你!”
高展旗跟过来:“吴总,你好!”这时候他乖得很。
吴桐跟他握手。
高展旗先走了,我和吴桐上了车,他并不急于开车,仔细地看我,然后满意地点头:“养的还不错!”
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大灰狼来了,伸头看他手臂上的伤,他穿着半袖T恤,疤痕狰狞,红中发黑,针眼儿还看得清楚,与俊秀的脸,挺拔的身材,名品的服饰都格格不入,心里的不满终于说出来:“给你缝针的医生手艺太差,怎么能缝成这样!简直是破相了!”
“嫌弃我了?”
“太难看了!”我故意气他。
他开车上路:“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伤口裂了两天才缝,有的地儿自己歪曲扭八地长上了,有的地儿还咧着,伤员那么多,还要求什么?”他的口气很和缓,但我听出里面有批评我的意思。
我半天说不出话,那么大的伤口,两天才处理,要流多少血?下不了台阶,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你也不打个电话报平安,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震的时候我们正开车在回成都的路上,瞬间天翻地覆,车也走不了,前后没人,开始不明情况,拼命打电话,意识到通讯设施也完了,赶紧关机,下车走了两天,看见军队,觉得是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刚开机就被一群人围上,眼巴巴地看着我借用电话,电没了电话才转回我手里。”他揉揉我的头发:“我知道我能活着回来,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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