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男人!自己怎么就没遇到呢?左思纯心里哀叹。
炫姐向她飞过来一个“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的眼神,小跑着上前把他们迎进门来。
“钱先生、钱夫人快请进,我们所长临时有急诊出门了,但他已经把给钱夫人输液的事都交待给我们了,一会儿小左会按所长的交待给您输液,您可以完全放心……”
炫姐领着两人向前走着,左思纯跟在后面,看到那好男人每进一个门、每拐一个弯都要细心地用手扶一下身旁的夫人,脸上带着些紧张的神情,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磁娃娃。左思纯看了大为羡慕,再次赞叹钱夫人的好命。
“小左?就是她吗?”钱先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回身看了看左思纯。从进门起他就没正眼看过这个肥女,现在看到她,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左思纯低着头,对他轻视怀疑的眼神无动于衷。不是她不在意别人的轻视,而是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在外面东跑西颠找工作的这几个月,她已经看惯了这种眼神。
“是呀,小左技术不错,人家可是中医学院毕业的研究生呢!”炫姐向两人介绍着左思纯。
“中医学院,做西医治疗行不行啊?俗话说,隔行如隔山!”钱总对左思纯的专业性表示置疑,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几人已经进了治疗室,这里比走廊里的光线强得多,距离又近,左思纯才注意到钱总脸上的浮肿、大大的眼袋和不正常的潮红。左思纯蹙眉,回想起刚才在冷气十足的走廊里他不断擦汗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家伙是个严重的肾虚患者。左思纯学的是中医,中医诊病望、闻、问、切中的望,就是观外貌而知其病。这位钱总的样子太典型了,左思纯一看,就毫无怀疑地得出了结论。
难怪她对夫人关怀备至,多半是因为不能尽丈夫的义务而愧疚,以致想要尽力补偿。
不能尽丈夫的义务真是有损男人的气势,看看这位钱总在太太面前卑微的样子就可见一斑。左思纯心里暗笑,她本不是个幸灾乐祸的人,可这男人一再怀疑她的专业素质,着实让她心里不快。
“钱总放心,打针输液都是护士的活儿,对人家医生来说,更是基本功。”炫姐知道左思纯的不快,反应敏锐地回答道。“钱总对钱夫人这么紧张,说明钱总与夫人夫妻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呀!”
那位“好先生”听炫姐夸得受听,自己心里又有些心虚,也就不再提出怀疑。
左思纯开始给钱夫人输液。她熟练地打开药品包装,用针头把药液输入生理盐水中,然后麻利地找到钱夫人手背上的血管,把针头扎了进去。几下动作干净利索,位置也找得很准。
炫姐见左思纯活儿干得顺利,就放心地出去忙自己的了。左思纯固定好针头,调整了一下液的流速,就收拾起用过的药品包装袋,准备扔到房间门口的垃圾桶里去。
“我说,我夫人输着液呢,你得在这儿盯着,别走啊!”
左思纯发现这位钱总有些唐僧。
“我不走,只是把这些包装袋扔掉。”左思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左思纯回到钱夫人输液的病床前,看了看液的流速,很合适也很平稳,钱夫人神态安详,并没有不适的表现,就放了心。她拿起桌上放的那本论文集,开始看起论文来。
左思纯是学中医的,看起这种论文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如见天书,相反,有些论文让她很有些一见之下茅塞顿开的感觉。以前在工作中有些不能贯通或者很有些疑问的地方,在这些论文里得到了详细的阐述。论文里的观点与她在医院工作的实践经验相印证,解决了许多过去不甚明了的问题。
读研时,导师也让她读过这个论文集,但那时她毫无实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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