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那个礼盒。
“离他远点!”毛嘉康的语气并不带威胁,但左思纯却听出他的警告。“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无害。”
“我知道。”左思纯回答。在这个问题上她不会跟他起争执。
那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时,左思纯正在哄佳明睡觉。佳明吵着要她讲睡前故事,左思纯只得无奈投降:“好吧,这个故事讲完了,你可一定要睡了。”
“嗯,我保证,妈妈!”佳明高兴地眨着大眼睛。
左思纯把手轻轻放在佳明的眼睛上,示意他闭上眼睛。佳明乖顺地合上眼帘,却咯咯地笑了出来。左思纯不禁莞尔。
“一只小白兔呀,最喜欢吃萝卜。”左思纯开始讲道。“它不但去山里挖萝卜,还在自己家门前种萝卜。有一天……”
门被推开,毛嘉康站在门前看着左思纯。他的目光中少见地隐含着一丝脆弱。
左思纯给佳明掖了掖被角,走到门外。
“嘉媛自杀了!”毛嘉康说道,声音略显沙哑。
左思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刚刚接到我父亲的电话,割腕,正在医院抢救。”
当他们两人匆匆赶到医院时,嘉媛已经抢救无效。
雪姨哭得昏死过去,毛嘉康的父亲也坐在那里老泪纵横。金毛匆匆赶到后,二话不说就照着杜程峰的脸来了一拳。
“你这个浑蛋!她为什么会自杀?”金毛怒气冲冲地喝问。
杜程峰嗫嚅道:“这跟我没关系,我也想知道!”
“没关系?不是你在外面搞三搞四地包二奶,她能这么想不开?”金毛继续道。
看来杜程峰的风流在这个家族中并不是秘密,就连很少参与家族争斗的金毛都有所了解,大家都只瞒着嘉媛一个吧?就是怕她受不了打击,想不开。可大家保护得这么好,事情仍然发生了。
“我……,我那都是为了工作逢场作戏,没有认真过。我已经跟嘉媛做了解释,昨天她还说不会计较。她是我老婆,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最痛心……”说着,杜程峰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哭声听上去十分凄惨,令闻者哀伤、见者落泪。
左思纯如果没有亲眼见识到他的无耻,现在也会相信他的确很伤心,的确很冤枉。可惜,左思纯已经把他看透了。
一个生命就这么消失了,那个年轻的,开朗的,活泼的,温柔的,可爱的生命。左思纯似又看到她长着几颗淡淡雀斑的娃娃脸,她嘻笑着告诉自己,她的两个哥哥从小就爱掐架,不必在意。那是她对嘉媛最早的印象。
葬礼办得很隆重,左思纯和佳明跟着毛嘉康一起出席了嘉媛的葬礼。佳明哭得很伤心,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小新老师了。她再也不能带着他们游戏、带着他们画画唱歌、带着他们学习造句了,她再也不会带他去麦当劳、再也不会给他买巧克力和玩具了。
不过,哭得最醒目的还是杜程峰。涕泪交流、声嘶力竭是两个最合适的形容词,在他之前左思纯没有见过哪个男人会哭成这样的。
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都为他伤心,忍不住地安慰他。
也许正是因为他在葬礼上的表现,让金家人相信了他或是原谅了他。葬礼过后不久,他就又开始来金恒上班了。
此事发生后,最“伤心”的是杜程峰,他那哭法表现得很明显。
最平静的是毛嘉康,他只是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不过,左思纯从他偶尔提到杜程峰时的眼神,看出他在隐忍着什么。
反应最大的却是金毛。虽然除了在医院的那次,左思纯并没再见到他对着谁大喊大叫,不过,他抑郁的眼神、变少的话语、消失的笑容都表明他内心的反应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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