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让我奇怪的是,我父亲知道了她做的事,只是斥责了她,却并没有把她赶走,更没有为母亲报仇。我不懂了,父亲、母亲、我,我们三个不是一家人吗?母亲被伤害了,难道不要替她报仇?我当时太小,实在无法理解大人的想法,只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在我的世界里,我幻想着为母亲报仇。我蹲在花园的地上,用树枝画了许多画,画的内容只有一个:我杀死了害母亲的凶手,母亲在对我笑,她又回来了。”
“我不再与别人说话,我觉得他们都很奇怪,都不属于我的世界。我的世界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
“后来,外公带走了我。他给我看母亲小时候的照片,她那时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外公喜欢跟我谈我母亲以前的事。她是那么有趣,那么活跃,又是那么顽皮。‘她像个有些古怪的小精灵,又像个总是淘气地眨着眼睛的小星星。’这是我外公对她的描述。”
“我开始与外公说话,我对他说起母亲给我擦头发,说起她抱着我说,我的嘉康长着漂亮的黑头发,是最漂亮的那一种,连天上的星星都会嫉妒。”
“我还在他面前画我画过无数遍的那幅画,他说要我好好长大,长大了才能做画上的事。可是他自己为什么不做呢?我母亲不是他的女儿吗?那时我不懂。”
“后来长大了,我懂了,雪姨家的背景实在太强大了!外公有黑道背景,手下有许多人马,在他的城市可以一呼百应。可是,黑道对白道,永远都不会赢!我用嘉健的舅舅做了试验,其结果是差点搭上了我自己。若不是我父亲的一力阻止,我怕是也会不明不白地出了车祸或者堕崖而亡。”
难怪他只报复了金毛的舅舅,却没继续对雪姨动手,原来,是受到警告,不得不罢手。
“我是个无能的人。”毛嘉康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中。“不但无法报仇,还要每天看着杀死母亲的罪魁祸首住在母亲以前的房间里,占据着母亲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心中的仇恨却无处宣泄。”
躬起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原本伟岸的身躯,此时,却显得那么脆弱。左思纯伸出手,想要安慰,却又感觉无从安慰起,只好把手紧握成拳,硬生生地缩了回来。
“而我父亲,却不是因此才不为母亲报仇。他年轻时家境贫寒,处于社会最底层。但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追求我母亲是因为他想过有钱人的生活,而她,有钱!她让他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混入社会的上层,但人的欲望却是无止境的。他又想混入政界,做个真正的社会名流。而我外公的背景此时不但不能帮他,还成了他的障碍。雪姨正出现得正是时候,她家在政界的背景正符合他此时的需要。”
“我父亲年轻时外表倜傥潇洒,雪姨眼高过顶却偏偏看中了他。两人一拍即合,走在了一起。她甚至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嘉健。可她和嘉健无名无份,她是第三者,嘉健是私生子。雪姨这样的女人只能忍一时,却不能忍一世。我母亲成了她和嘉健得到名份的最大障碍。所以,我母亲必须死。嘉健的舅舅亲自动手,他把她的车挤下山崖。”
“而我父亲,知道了此事却选择默不作声。因为,我母亲已不再能帮他,而雪姨的家世,却正是他所需要的。所以,我母亲死得正好,死得正逢其时!”
“原来,这就是夫妻,这就是家庭!这个印迹烙在我的心里,是那么的深刻,所以,我从小不相信家庭,不相信亲人、爱人,不相信有人能与我白头携老、共渡一生。不,我不相信爱情!”
毛嘉康回过头来,把兀自托着毛巾呆立在他身后的左思纯拉到面前。“我父亲把婚姻当成平步青云的阶梯,而我把婚姻当成报复的手段。我与你结婚,只是想报复。可是,与你生活了一年,见识了你的单纯和温柔,我才知道,原来被爱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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