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纯不禁莞尔。善良的金毛促狭起来,也很不得了。他非常清楚怎么让毛嘉康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对于没能陪伴佳明长大,错过了他小时候最可爱阶段这件事,毛嘉康一直耿耿于怀。可偏偏造成这个结果的,是他自己。他对此事的懊恼可想而知。金毛专门把他陪佳明成长的事拿出来说,这不是存心气人么?
左思纯低了头闷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憋得好难受。
毛嘉康果然忍耐不住,他板着脸对佳明叫道:“佳明,过来。认准了谁是你爸爸!”
佳明闻言只得垮着脸走向床边。金毛却仍不顾死活地说着:“佳明,你小时候的趣事可多了,这是你和金毛叔叔的秘密,也是咱们一辈子的财富,以后我们想起来就可以叙叙……”
“你,滚!”暴怒的毛嘉康身体一动就想下床,那强悍的样子一点也没了让左思纯喂她喝药时装出来的虚弱。
左思纯忙按住了他,又走上前把还有更多话要说的金毛推出了病房。关上房门,左思纯面带歉意地对金毛说道:“他是个病人,脾气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金毛无言地看着她,眼中是难言的无奈和忧伤。左思纯的心里感到一阵刺痛,纵有千言万语,却也脉脉不能语。
不过,金毛的目光很快就变得深邃而悠远,如同海天尽头飞掠而来的一缕天光。
左思纯突然怔愣,似是迷失在那悠远天光的源头。
金毛笑了,笑得阳光灿烂,笑得彩虹满天。“我终于知道你对我也不是无动于衷了。”
我……
左思纯张了张口,却好像突然失了声。
金毛摇头制止了她想说出口的话,“不用担心,我不会误会。你都替他担待了,我还有什么好说?其实我早已知道你心里对他的在乎。你爱他,一直爱他,尽管你口口声声地说着恨他,想离开他,可是一旦他处于危险之中,你马上抛弃恨意,为他担心伤怀。那天在悬崖上,你哭着告诉他你再也不跑了,任他如何时,我就明白了。”金毛弯唇笑了笑,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其实你也喜欢我,你依赖我,亲近我。但,最终我还是明白了,那只是出于对一个帮助过你的朋友的信任和感激。这与爱是不同的,这并不是我要的。其实我早该知道,你把那份不可湮灭的爱给了他。即使他曾那样对你,即使你想让自己恨他,你也不能收回已经付出的被情丝缠绕的心了。所以,就这样吧,这辈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抢在他的前头。”金毛最后戏谑地说道。
他的语声还是那么温暖,笑容还是那么灿烂,一如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这是个在红尘浊世中,经受了物欲横流的豪门大族黑暗洗礼的人,竟然能出污泥而不染,始终保持着一颗高贵善良的心,永远不变的男人。这男人,如凤之羽,龙之鳞,弥足而珍贵。
即使现在左思纯已决心试着与毛嘉康相伴走完后半生,可在她心里,金毛永远都是她心之依靠和支柱,一如当年她孤苦无依时。左思纯突然想趴到他的怀里尽情痛哭,她想告诉他,他当年无言的支持,曾温暖了她失落于最寒冷的冰天雪地里的心、曾照亮了她挣扎于最黑暗地狱的灵魂。没有他,她根本走不出那些年的困顿,她很可能在绝望中迷失自己。可是她却笑了。她想,用笑容来表达对他的感激、不舍与依赖,应该比哭,更好。
是呀,就这样吧,这辈子!
可是,她已经尽力了,有人却并不领情。金毛嘲笑着说道:“笑得好难看!不要一副生离死别的悲怆表情。思纯,你这样我会不舍得放手。那样的话,我就要再跟毛嘉康抢你了哦!啊,对了,我买了今晚悉尼歌剧院的票,准备带假小子去看。这个歌剧她惦记了很久,也央求了我很久。我知道晚上你要陪那个有手有脚却非要人伺候的家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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