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长类动物的人化过程中,直立的姿势之所以被视为里程碑式的一步,是因为这种姿势使人类拥有了一种猿人所不能进入的空间结构,以一个‘上’-‘下’中轴向四方散开……”
“正是这种最初的原发性经验——感觉自我被‘抛’进了一个显然是无限的、未知的、险恶的环境之中,人类开始对自我的定义……人类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生活在无方向所带了的眩晕中,这就是空间定位经验的存在价值……”
好吧,我承认,我一紧张就会唠叨,而且是连自己都不知所云的那种。
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蓝染好脾气地听完我的唠叨,仅在我换气的这会儿插了两个字“因此?”。
“因此,我想说的是,我比较喜欢脚踏实地。”我总结道,顺便喟叹一下自己实乃一强人,口若悬河雄辩滔滔滔滔不绝,肺活量和脑细胞两手都很硬……
弯了弯嘴角,蓝染自从君临虚圈后就很少像以前那么微笑了,他伸手将我两鬓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褐色的瞳眸中,是一片深思:“时间过了这么久,你身上仍然有些东西一直没什么变化,这是为什么呢?”
“云乐,你弄清自己的心意了吗?”
“啊,弄清了。”
短暂的怔忡后,我坦然地道:
“我想,我喜欢他。”
“浦原喜助吗?”
蓝染并没有勃然大怒,他的眼中波澜不起,留在我发际的指尖依然轻柔温暖:“那么,对我呢?”
对我呢?
我久久地凝视这眼前的这个人,看他修长的眉,修长的眼,似陌生似熟悉的容颜,看他淡漠无情得非人的眼眸,总觉得心里的感觉复杂得一言难尽。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摇头:
“不知道啊!”
对浦原喜助的感情一直很纯粹,对蓝染呢?
是忠诚吗?应该不止如此。
是倾慕吗?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
这回,蓝染是真的惊讶了。
我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世上,也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啊!
然而这种良好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站在原地,蓝染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是真的大笑,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闻,打死我也想不到蓝染会这样笑。张着嘴吭哧半天,我小心翼翼的小声问:“您没事吧?”
笑声渐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甚至眼眸中也涂抹上了几分暖色,蓝染也不说话,拉过我一手盖上我的眼睛。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乖乖地站着没动,就听耳边风声阵阵,然后,听到头上方蓝染说:
“云乐,还记得那时交换的誓约吗?”
“当然。”
“到今天,依然没有改变?”
“是的。”
“那么,我也有足够的耐心……”
足够的耐心,足够的耐心作什么?
这个问题我没有问出口,因为,蓝染把手放开了:“看吧,云乐。”我缓缓睁开眼:
绵延不尽的云海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绚烂无尽的红色从无尽的远方翻滚而来,云海如火海,只一刹那,便袭至面前,顷刻间,仿若置身火海。辽阔壮美的画卷上至九天,下至九地。
我站在云端,清晨的柔风悄悄吹起,脚下浮云来去,云层之下,众生渺小如蝼蚁。
无需任何言语,我能够确信:这一刻,我和身边这个男人心脏在以同一个频率跳动——正如过去六百年间,双殛之丘之上,无数个共同度过的日出时分一样。
“在您不背弃我的前提下,我发誓永不背叛!”
“很傲慢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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