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好不容易等到我肯放任它撒蹄子狂奔,竟然有些热血沸腾似的越跑越快。混蛋家伙,跟李浩的‘彤风’比的时候怎么没见像现在这么卖力!
十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直到暴雪跑够了慢下来,他才缓缓地赶上来,让大黑马和暴雪并排而行。
“帽子歪了。”他冷不防地说。
我愣了一下,半天才明白是在说我,说了声,“哦,谢谢”,便动手把秋帽扶正。
弄完了,十三还是含笑盯着我看,眼神晶亮晶亮的。我被他看得发毛,问道:“我脸上刻了花吗?”
他呵呵笑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有话不会放明了说吗,拐弯抹角地干嘛?
“怪不得不像男人。”他终于说出口了,“第一次看到你就这么觉得啦。”
也没觉得我像女的不是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两兄弟居然想跟一不男不女的坐一桌,难道是对阴阳人感兴趣?我好笑地对他说:“有什么像不像的,我本来就不是。”
十三又笑眯眯地问:“你究竟多大了?”
“反正比你大。”真正的大实话。
他却摇着头说:“我不信。”
爱信不信,谁管你!
前面出现了两匹马和两个人的模糊影子,应该是李浩和尹十四,怎么看着不对劲啊。我策马跑近了看,就见这两个小子,混身湿淋淋的像两只落汤鸡。
“呦,是不是刚才你们那儿下雨了?”
李浩却听不出我话里的讽笑意味,颤抖着回答:“哪儿下什么雨呀!都怪十四去河边看什么鱼,不小心掉到水里,居然还不会游泳!”
尹十四也冻得厉害,却面红耳赤地争辩道:“那明明是鲤鱼,要不是你非说是鲢鱼,我才不会下去看!”
我和十三在一边暗暗好笑,我说:“得了,下次让李浩教你泅水吧,免得将来为了一条不知是鲤是鲢的鱼淹死!”
“你!”十四的脸涨得更红。他本来比李浩老成得多,却不料今天演了那么一出,让我看了笑话,当然是撂不下脸去。
我不再刺激他,脱下马褂给李浩披上,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要不你们两个明天都该躺床上了。”
于是,我带着李浩,十三带着十四分头回家。
李浩当天晚上就病了,高烧不退。舅妈请来郎中诊了脉,开了几副祛寒退热的药。我最倒霉,守了他大半夜。
第二天自然是睡到下午才起,吃过饭之后就想着过去看看李浩那小子。
昨晚没睡足,一路打着哈欠,没想到刚进了李浩小院的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抬头看这走路不长眼的,啊,怎么是这家伙!
我还没说什么,这位仁兄就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地叫了起来。
我问两个眼睛瞪得贼大的尹十四:“你怎么在这儿?”昨天他和李浩一样浑身湿透,李浩着了凉现在还躺床上,他却脸色红润,一点事儿没有!我看到他后面两个小厮,一个我认得是李浩的长随郭全,另一个应该是他带来的。
“你居然是女的!”他简直是喊出这句话来。
我懒得理他,直接越过他问郭全:“李浩怎么样了?”
郭全恭敬地答:“少爷吃了药,刚睡下了。”
我点点头,心想既然睡着了,也就没我的事儿了,回去补眠得了。
“你等等!”尹十四一路跟来。我头也不回,他居然就跟到我的院子里。
真是纠缠不休,我困顿地问:“有话快说,别妨碍我睡觉!”
“哪有你这样的女人!”
我瞪着渴睡的死鱼眼,应酬着他:“你见过几个女人?怎么就知道没我这样的?”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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