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
山雨欲来风满楼没想到舅舅也在家,就一并请了安,也算尽了礼。舅妈拉着我说了会儿家常话,问起昨天跟李浩到老九府里赴宴的情况,我也一一答了。庆均和庆培进来了,请了安,也都只在下首站着,我倒可以挨着舅妈坐炕上。舅舅静静听着,最后也只是淡然说:“八爷九爷那儿,平时也该是多走动走动。”然后就是问李浩的学业,这我哪知道?随便应付了一下,就跟庆均哥两个一起辞了出来。
庆均和庆培饭后无事,到园子里下棋。我左右也是闲着,就凑过去观战。他们赌五钱银子的彩头,庆培棋力差些,中盘就输了,便嚷嚷着三局两胜。庆均哪里怕他,说了‘好’就重新再来。第二局庆培执黑,还是险象环生,咬着手指好半天才下去一个子儿,庆均接着下了一手,正切到他要害上,笑着就要提他的子。庆培抓着哥哥的手,急道:“这个不算,我原没想下这儿!”
庆均笑道:“哪有那么赖的?快快认输,别让涵妹妹看了笑话。”
我说:“你们只管下,他这局要是救得回来还精彩好看些。”
庆培看了我一眼,终究没拉得下脸,气呼呼地认输了事。
这时,我远远看到红月儿沿着花径过来,手里还捧着个匣子,就招手唤她。待她走到近前,向庆均庆培行完礼,我就笑问她:“你上哪去了?手里拿的什么?”
她把匣子递给我,垂头答道:“十四爷派人送了这个来。”
我一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庆均和庆培还在一旁看着,我叹了口气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柄藏式风格的匕首,银质的刀鞘上纹饰精美,镶嵌着绿松石、玛瑙和珊瑚珠。
庆培看着喜欢,还抽出刀身,摸着锋刃“啧啧”赞赏。我对他道:“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他像抛烫手山芋似的塞回给我,道:“我可不敢要,这个可是人家特意送你的。”说着一溜烟跑了。
我把匕首放回匣子,让红月儿拿回去收好。专程退回去这种事,也没必要做吧。
庆均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向我问道:“涵妹妹明年十七了吧?”
我“嗯”了一声,疑惑地看他,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他继续道:“若是过了阅选这道坎,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表哥想说什么?”我盯着他问。
他合上棋盒的盖子,抬头对我微笑道:“涵妹妹知道什么可以另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我忽然觉得呼吸不畅,没来得及想出回应的话,就听他说:“说笑罢了,涵妹妹不必往心里去。你只该为自己多想多打算,不须听我说些什么,爹的话也亦然。”——
发现四很难虐,各位凭自己想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