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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

但愿可以忘记
坐实了,恐怕最轻也是斩监候。涵妹妹这朋友可是极要好的?”

    听这口气似乎是有办法,我便道:“是极要好的。”

    他沉吟一会儿,继而道:“嗯,那我也可想想法子。”

    我奇道:“表哥有办法?”

    他笑答:“包票是不敢打,但就这官司的情形,总是可以周旋的。”哦?我极有兴趣地看着他,他接下去说道:“杨季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在朝阳坊炒豆胡同住了半辈子,左邻右舍都是相熟的,哪里忽然就成勾结盗贼的匪人了?所谓佐证也不过是事主及其被打伤家仆之供,被造未招,物证只是一幅已做成裤子的棉布。若要释其无罪虽难,但要让他免了这斩绞的下场倒也不是不能的。”

    好!我欣喜道:“那就请表哥多费心了。只要不死,判个徒流之类,那边也心满意足了!”

    “涵妹妹不必客气。听着信吧。”庆均笑道。

    我想了想,让红月儿拿了两张百两的庄票,对庆均道:“表哥先拿着喝酒说事儿时用。”该死的钱精,问我要五百两,为了救姓杨的,反倒愿意拿出五百两。早有这钱干吗不去贿赂巡城御史。

    他也不接,只笑道:“哈哈,涵妹妹也知道我多摸酒盏底的朋友。先不用了,吃酒钱我还是有的,等须打点的时候再要你姐妹的体己吧!”说着出门去了。

    这也算有点眉目了,仍旧到那个黑店茶馆去,把进展跟聂靖说了。他皱着眉问:“有把握吗?”

    我冷笑道:“有没有把握我也总有个交代,你们这边呢?”

    他也报以冷笑:“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知道结果!”

    我懒得跟他做口舌之争,问道:“除了打听到那个邪教冒你们的名到处闹腾之外,还有别的吗?”

    “你在心急什么?”他反问。

    我不答,他就用一贯的很诡异的笑来打破我平稳的情绪:“你为什么对这事这么着紧?你知道什么?还是猜到什么?”我冷冷瞪他,他却笑了笑,继续道:“我猜,跟他有关是不是?”

    我站起来整了整斗篷,他仍坐原位道:“你知道了又想怎么样?”我冷淡地看着他,他对我咧嘴笑道:“我看你也不能怎么样,你护短。”

    我调整了呼吸,伸出手指在他前额弹了一记,道:“我花钱不是让你打探这个的。跟我回家扮奴才。”

    他认命地站起来,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千:“是,主子。”

    我跟家里说买了个粗使小厮回来。聂小子别的不行,装样演戏很在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身世说得那是可怜啊,什么大水、灾荒、三岁亡了亲娘、五岁丧了亲爹、兄弟姐妹死光光。我不想让全府人都听他胡说八道,叫了管家来,吩咐道:“带这小子下去。以后就在我外房伺候。”

    管家应了一声“是”,又问:“还请问姑娘,这小子叫什么?”

    这时所有人都静下来看我,连聂靖也擦干了眼泪望向我,我笑道:“哦,钱精。姓钱名精。”

    管家就携了聂靖的手,对他道:“阿精,跟我来吧。”

    看着他隐蔽着瞪我的眼神,真爽快啊!

    一切似乎顺利地进行,如果判徒罪就算了,要是流边充军,倒可以让老爹写个信,就当送人情。但是就在我以为已经解决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先是庆均一脸沮丧地来跟说:“司部审断,斩立决。”

    我掰断了手里捏的白玉扁方,紧握了握,便若无其事地拿在手里,对他道:“再想别的法子吧。以后还要叫表哥辛苦。”

    庆均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丧气地出去了。

    聂靖进来,对我低声道:“他们在掣签的时候就做了手脚。事主跟山东司的郎中是远亲。”

    他语气平静,像是早知道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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