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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

番外
,却发现跪在垫子上的双腿已麻木。扶着假山石,好不容易站稳,捡起掉在地上的绣箍,拍干净尘土,心想,嗯,正好给弘昀做个扇套。

    甚至不需要挑明,一来二去夫妇间居然就心照不宣了。时间久了,李氏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抗拒,这种事实在不算新鲜,男人有新欢,比秋天起霜夏天打雷还要普通啊!新欢就好在一个‘新’字,那姑娘能有几年呢?三年,五年?也许十年吧,她生得很美呢。

    不过,李氏还是不太懂那姑娘的心思,好多次看他们单独关在屋里,她是真的太年轻不谨慎,还是对他全然信任?

    爷是很入迷的,应该说李氏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入迷过。当然,当年他们是怎样的,她不知道呢,或者说,已经不记得了……这是第一个,什么时候再来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就没这么多的感觉了吧。她要好好记着此刻还拥有的不甘、焦虑和酸楚。

    因为那姑娘,爷对府里的女人们也没什么心思了。福晋那里本来就少去,照常应付着,倒是经常来她的院子,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心不在焉,他在她这也自在些。最近来的几个,他就看了看,然后让她做主分派去各处。也是呢,不管从哪方面看,那些半大丫头,质素都无法跟他目前的新欢相比。

    唔,可是为什么,看到爷和那姑娘在一起,她想得最多的却是,要是十四爷知道了该是怎样的盛况呢?她什么时候喜欢起热闹来了,真是啊!

    但,有一天,她发现事态比她看到的想象的要严重。

    十月的那个晚上,外面下着雪,风倒不大,就听见窗外扑扑簌簌的声音。她敷了脸,绣书刚要帮她拆发髻,就听见院门被扣开,小丫鬟进屋禀报说,爷来了。她疑惑地披衣而出,在廊下正撞见匆匆而入的丈夫。他海龙裘暖帽上青荷色羽缎斗篷上都落满了雪片,连眉上也有半化的水珠,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人,他见到她,只说了一句:“你歇着吧,我就借一个屋。”然后便朝西边的屋子走去,伺候的人已经在那屋点了灯,有太监在门口候着,其中一个要去接他手里的人,他竟退后半步,把那人往怀里贴了贴,从那多事的太监身边绕开,跨进门去。

    李氏直到此刻还呆站着,然后忽然惊醒似的回过魂来,对椿儿道:“找两个轻巧麻利的丫头去伺候。那些太监粗手粗脚,爷怕是不得力的,待会儿打发下去得了。”

    椿儿依吩咐应声去了,她还站在原地,然后竟鬼使神差地移到那屋子窗台下,透过未紧合的窗缝往里面看去。爷已经把人放到了里屋炕床上,自己坐在炕沿。他拿开裹在那人身上的斗篷,便露出那位沉睡的侧脸,不意外呢。接着,他便动手去脱她的外袍,动作轻柔而小心,怕碰坏了最珍贵的薄胎瓷似的。要解她中衣的襟扣时,他犹豫片刻,收回手去,将她放到枕上,拉过锦被盖住她。这时丫鬟们才敢上前,为她掖被脚,整理脱下的衣物。

    他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则一直坐在她枕边,时不时用手掌试炕床的冷暖。她睡得很沉,就连他用手指梳理她的鬓发也一无所觉。他拨开她的额发,用额头抵着她的,她“唔”了一声侧转脸,他便在她唇上轻吻一记,而后直起身,将手贴在她颊边,就这么专注地看着她。

    他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吗?那种淡淡的、不经意的、满足的笑,是她完全陌生的。她认识屋里的那个人吗?他,真的是她共枕多年的丈夫吗?

    她不知道他多久之后离开,只知道冻僵了双手站麻了双腿。回到自己房里,躺进被窝,却睡不着,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包括头脸。拼命压制着冲去不远处的那间屋子,掐死刺死闷死那个女人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在颤抖,不过又怀疑,也许不是身体,是心在颤……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着过,天还黑着她就起来了,坐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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