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国的窗是不同于人,窗台外都会种满了花或盆栽,淡蓝色的小仙人掌正开心地盛满了花儿……
很淡很淡的香气在夜的空气里飘荡……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很清新的香草味。我搁下笔揉揉手,审视着这批连夜赶工的新系列饰品图样……第一次尝试红宝石及其它宝石与珍珠的结合,略带尼泊尔风情的简异图腾变形系列,应该会比较迎合这西林国的服饰吧?
一杯热气腾腾带着清香味的茶被放进了我的手上,顿时那种暖暖的感觉便马上走遍了全身……这味道很熟悉。
“姐,刚才左先生送了一些“落浇果”来,说是给我们泡茶喝呢。”
这左先生,如何知我喜欢喝这个了?难道是因为我在和他谈价钱的时候,茶不离手的原故么?
“姐,画好了花样儿就早点睡罢。”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还差得远呢,我一个人画,她几个人做,分不来,明天就要出成品,今晚得画够明天要做的活,估计是没觉好睡了。但,这样的生活却是踏踏实实地充实着,用自己的手赚来的钱,安心,实在,有时心里也不是无感叹的,在选择回与走之中,曾经有过迷茫和恐惧,但现在这些忧虑终于都化为灰烬。放大困难,你就会被困难压倒,但放大自己,就会压倒困难!靠自己的手,吃自己的饭,心安理得。
不敢一下子用力抬起头,因为脖子的酸疼,提醒着我,昨晚我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慢慢地直起腰来,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动作应声而落……是一件黑色的毛裘披风顺着起身的动作软软地滑在地下……我府下身来,手接触着那还带着我的体温的料子,隐有很淡很淡的香味传来,是谁?是谁在这样寒冷的深冬夜里披在我身上的?我脑里迅速地过滤着一些人物……用得起这样的衣料,绝不会是珠儿她们。
“芯姑娘醒了?”
左先生清爽的语调快活地钻了我的耳朵……我捧着披风,睡眼惺松地看着他,怎么来得这么早?
“先生这么早就要去坊间了么?还是我睡晚了?”
我边说边抬头看了看天色,刚刚黎明,天边还隐约有星子闪烁。
左先生看了看我手上的披风,笑着说:
“我来取回我的披风呢。”
这,居然是左先生的披风?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衣服……”
“昨晚夜来找芯姑娘商量今天打算要的材料儿,恰好看到姑娘太累而合案睡着了,这冬寒霜冻的深夜,一不小心冻着了可是要命的,所以左某便自作主张地给芯姑娘添上件披衣,还请姑娘不要介意左某做事唐突呢。”
我回报以他感激的微笑,这里,除了不愿露面的那个人,也只有他才用得起这样贵重的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