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地坐在了床沿上,窗外的月光把他的身影,影在幔帐上,竟是那么的凄清,孤寂……
心突然很疼很疼……在元哲心中,一边是他挚爱的手足,一边是他喜欢的爱人……谁会愿意这样的决择呢?元哲如此平静的外表……但谁又知道,他一直在忍受着到底是要因为弟弟快死了而悲伤,还是终于能为我报仇而欣慰呢?!
“哥为何不先纳了岸无泪为后,把解药拿到手再行把岸家连根拔起呢?!”
元皙收起那瞬间的失神,似刚才的所有对话都不曾发生……
“岸家本来死不足惜!”元皙那种阴柔的神色又回来了:
“居然想威胁我们氏族,死一千次都不够!!”
“我决定了,三天之后,岸家从此在狼国消失。”元哲淡淡地说,没有一丝元皙恨之入骨的情愫,似乎决定一个最古老的家族的命脉,只是一言两语的事情……
“哥!十天之后也一样可以啊!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何不能等?!两全其美的法子啊!!”
我望着元哲淡然的神色,他的头微微地抬起,似在回忆着某些事,又似在搜寻着脑里的某些记忆……月光落在他如玉的脸上,竟看得见那俊美的嘴角,淡淡地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妻,仅能是那个叫苏沅沅的女人。”
下一句话,泪便模糊了我的眼:
“无论她是生,还是死,我的后位,只有她一个人配得上。”
紧紧地抓着幔帐,用力咬着唇制止住自己几乎要冲出去狠狠冲进他怀中狂哭的冲动……
“想不到……想不到那个女在你心中居然,居然……”有一个身影比我的心更快冲上前,抱住了元哲的手臂……
“为何,为何我拥有的东西,总是不属于我!岸家逼我让位,说我不能娶妻,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连哥哥你,什么都会让着我,说一直会照顾我的哥哥,此刻,也要离我而去了!”
元皙如受伤的小兽,低吼的同时,第一次,看到月光下,他眼中有晶莹的东西,汹涌而出……
元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却轻轻挣脱了一直被元皙抱着的手……
“元皙……我一直代替,我们那个不尽职的母后照顾你,知道么……”
“母后后宫争宠,却把我们两个当作了她的棋子,元皙,你是我弟弟,我有作为哥哥的责任,你明白么?”
元哲再抬头,顺着窗外轻轻吹来的风低叹:
“而我更有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那是对沅沅的承诺,不离不弃,此生不渝。我会一直找她……直到,我再也找不动为止……”
“所以,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再冠上的我的姓,明白么?就算没有了那七成视力,那又如何?!”
月光下,元哲的脸,一直笼罩在这样温柔如水的月色中,透过那厚厚的布,我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他那如海涌动的眼眸里无数暗涌的情愫……一直,认为他是那种不善于表达的人,但此刻,这样真实没有任何华丽的词澡修饰的语句,却能这样深深的让我为之震憾!元哲,我真的无比庆幸,我此刻的亲耳听到!
“我主意已定,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你也安置去罢。”元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哥让我扶你进去吧!为何自从你眼睛不能视物后就一直不许点灯呢?”
我心一紧,握着幔帐的手,抖了又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