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疼了没……唔……二叔最讨厌!”
我听着,不禁笑起来。他见我笑了呜呜得更厉害。我蹲下来抱着他,他的小拳头在我的背上擂鼓似的。我笑着拍他安慰道,“福寿乖,是二叔不对,二叔不应该说你撒谎,二叔给你道歉,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嗯?”
他沉默了一阵,忽然问我,“二叔,你说,将来我长大了能成为像阿玛那样的男子汉吗?”
我扳过他的脸,点点他的小鼻头,“男子汉能哭成这个样子么?”
他急忙伸出手背,在脸上胡乱抹着,“我没哭,福寿没哭。”
他流淌着稚气的无比坚毅的神情,让我的心,忽然感动不已。我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福寿将来一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轻轻地点着头在我颌下嗯了好几声。
我放开他,拍了拍他褶皱的前襟,“二叔渴了,去给二叔弄点水来。”
他蹦蹦跳跳的推门出去,把常海也带走了。
这会儿,我坐在椅子上凝神,皇上的侍卫?是图伦么。他找哥哥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脑海里顿时一道电光闪过,难道是皇上要召见哥哥?
想起适才常海的欲言又止,让我更加怀疑起来。既然召见,何故要做的这么隐秘,不想他人知。再怎样周全却也算不过机缘,谁能想福寿这孩子,将他阿玛的行踪透露。难怪刚才常海犹豫着不想让我进来,原来是怕福寿说漏了嘴呀。
想到这里,心中的疑团得以揭开,忽地就轻松起来。这时,书架上的一方沾了一层厚厚灰尘的梨花木匣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知怎么,我对这样的匣子总是有着莫名的好感,顽心顿起,也许里面有什么秘密,让我大胆的偷窥一下吧。
打开木匣,里面是厚厚的一摞诗集,字迹有的柔婉隽永,有的苍劲有力。多是描绘江南风景,寄情于物的诗词。想来是哥哥在杭州任时的随性之作,让我能看到他另外的一面,也算收获。
翻着翻着,一张纸笺上的一段奇怪的文字进入我的视线。
七月七日长生殿
一树梨花压海棠
酩酊醉卧红尘外
一遭缘由起朵康
迷心智,败血防,从此人间事,与君无相长。
这是什么,藏头诗么?心里深处的某个地方开始不安起来。我下意识的拿起匣子落满灰尘的盖儿端详起来。
一看之下猛然心惊。这“灰尘”竟然抹不掉,是木料本身的纹路,乍一看像很久都没人动过的东西,是不想惹人注意吧。哥哥的心思这样缜密,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忽然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
他该不会是克格勃吧。
史载,康熙皇帝有这种嗜好,在全国各地放置着许多身份隐秘的暗哨,专门给他监视人员,搜集情报。曹雪芹的爷爷就是干这个的,全中国都知道。
只是这段文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任我怎么想都猜不到。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急忙把匣子放回原处,歪在椅子里假寐。
我眯着眼睛,透过屏风的间隙,看到哥哥抱着福寿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端茶盅的丫头。
福寿过来拽我的衣襟,“二叔,二叔,你怎么睡着了?”我揉揉“惺忪”的眼,伸了伸懒腰,笑道“福寿这杯茶倒得久,二叔都睡着了……”
“大哥,你回来啦……哪去了,让弟弟好找?”我端起茶盅送到嘴边,一边拿眼偷瞄他。
“本来能早些回来的,路上遇到佟大人传召,便进宫去了。”
“咳咳……”我一口水呛着,没想到他说了实话,到是我多想了。
“墨儿你悠着点,没人跟你抢,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福寿,快去给你二叔锤锤。”福寿听话地站过来,在我背上轻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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