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看上去与我年龄相仿,声线动听极了恍若天籁。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不禁狂跳起来按都按不住。
心头一阵奇妙的感觉涌动,如汩汩甘泉直达肺腑,甜津无比却又酸涩异常。
这异样的感觉让我的心不时地痉挛,迫使我的眼义无反顾地追随他的身影,控制我的耳无时不刻地捕捉他的声音。
李檬檬说,这种感觉叫做恋爱。
我发现,他看着那人的时候眼中充满柔情蜜意,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我有一颗爱慕他的心,却感受不到他对我一丝的眷顾。
只可惜,有恋无爱。
想想真可笑,我的心竟然害怕他看到,那个被他叫做珍儿的孩子像藤一般缠绕在我身上的样子,那种怕的感觉酸酸的腻腻的,像是生怕他误会了一般。
芷墨的心呀,我好象有点懂了。
我六神无主的回家,平安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吓了个半死。我拉着他走进书房,一脸凄楚,“平安,我是不是特傻?”
平安唬得不轻,竟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轻叹了口气,取下墙上的一张蛇皮小弓摩娑着,缓缓说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能给我讲讲么?”
平安耸耸肩膀松口气,还是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看着我。
我不禁地笑出声,可是犯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问起让他该从何说起呢。一时兴起,我举了举手里的弓冲他笑笑,“这弓哪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我沉默良久,眼中不知是怎样的情绪,仿佛是有些同情,“这把弓是少爷6岁那年,随皇上热河秋狝,与喀喇沁部的小王子比箭获胜,万岁爷赐给少爷的。据说是皇上幼年骑射时的随身之物,本是该留给太子爷的……”讲到后面他忽然滞声,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什么留不留的,当然能者得之,谁有本事就该谁抢得到,你说是吧?平安……”我的声音莫名其妙的颤抖起来,控制不住的激动,好像该争可争的就近在眼前,不仅仅是这把弓一般。我已控制不了这个身体,仿佛我只要一放弃意识,它便可以随心所欲。
“那个,珍儿……”我不清楚怎么会问起他,出自种好奇吧。天屏,珍儿,还有他,仿佛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想知道,我要知道,我必须知道,他们对于我,对于纳兰芷墨到底意味了什么。
平安听到我提起珍儿,轻松起来,“水珍小姐是仁佳府的二小姐,好像很喜欢粘着少爷呢。”说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绷住脸,他立即噤声。
“二小姐……”我慢慢明白过来,“那应该还有个大小姐喽?”
“是啊,仁佳府的大小姐水瑶,跟大少爷走得很近呢,他们……”平安还是眉飞色舞,可不知怎地,听到“他们”两个字,我的心猛然抽搐起来。
“够了……”我按着额头,合上眼,吁了口气继续说道,“天屏师傅呢?……”
平安一张一合的嘴唇在我眼中百变生花,我看着他,听着他,想着他说的话,渐渐地丧失了意识,可黑暗中脑海里的画面却熠熠生光慢慢清晰起来。
天屏谙达,瓜尔佳氏,御前三品带刀侍卫,上书房教习,教授皇子们满文及骑射,曾被敕封为“巴图鲁”,一等的勇士,康熙的亲信近侍。
他曾经最出色的两个徒弟,一个是图伦,一个是纳兰芷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