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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续》

密旨
,老十在宗室皇亲中的影响,老十四的军功声名和太后,此事少说也有七分可为。我这番去西北,还可借机笼络蒙古各部。那位想整治我们,我们也可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允禟说完,紧张地等着允禩的呼应。能把老十老十四团紧,调动起宗室皇亲官员的,只有这位八哥。最了解新皇,最善谋划的,也是他。少了他,七分把握只剩两分不到。

    允禩又怎会不明白?皇阿玛不让他走,要他许下那么个诺言,也是因为这个吧。因为明白他的能量,明白他可能的作用,不管一些事是真是假,他的心是忠是奸,皇阿玛都不敢重用他,信任他。这一点,她早就看到,所以劝了他那些话,总不放心,所以求了这道旨意。确实,有了这些,再怎么着,他这辈子也不比人差了!

    “九弟,你说得也有道理。可你忘了,这天下原不是我们满人的天下。平定三藩以后这么多年,表面上是太平了,汉人里仍有势力蠢蠢欲动。说句对皇阿玛不敬的话,皇阿玛留下的这个朝堂不好管,皇阿玛留下的这个江山不好坐。你可知道皇阿玛最不放心的是什么?就是我们这些兄弟。倘若我们自己先斗起来,你死我活,给了外人可趁之机。就算我们赢了那一位,可江山已经不姓爱新觉罗,满人已经被赶回山海关外。我们又算赢了么?赢了什么?一个罪人的名声?不要说满汉有别,就看从前汉人的江山,这样的例子也不在少数。退一步说,没有汉人起兵,江山还是满人的,我们斗下去那一位,是不是又会有旁人来斗我们?我们几兄弟之间,是不是还要斗一斗?”

    “八哥,你怎么这么说?咱们兄弟几个——”

    允禩淡淡打断:“咱们兄弟几个一向是亲近,可那把椅子太小,只坐得下一个人。其他人都得跪着。皇阿玛不在了,谁也不能证明自己就是皇阿玛选定的人。只要是皇阿玛的骨血,都有资格坐那把椅子,不是么?虽然跪着,倒也可以做摄政大臣,可难道要扶持一个孩子坐上去?就说本朝,摄政大臣顾命大臣都是什么下场?”

    允禟一惊,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八哥这么些年,境遇凄凉,面上温和如初,心里实已将世情看透看破。

    “九弟,谋事在人,可成事,还在天。不管皇阿玛原意如何,那一位能坐上那个位子,是他的命数。咱们没有那个命,可也有咱们自个儿的造化。你富可敌国,坐拥美女如云。我有——宝珠,和一双儿女。说实话吧,我如今已不争什么图什么,只想好好干上几年,对得起皇阿玛的教导,叫皇上知道我并无贰心,回头看在勤恳辛劳的份上,容我归老田园,和宝珠安安静静地走完余生。你这些年肢体不勤,耽于享乐,养得这脑满肠肥,也该活动活动,消消食。西北是辛苦,却也别有风情,老十四去得,楚言去得,你自然也去得。就当是去历练,长长见识,过个两三年,皇上找不到你的什么茬,估计也就让你回来了。你还做你的生意,玩你的女人。”

    允禟半张着嘴,不认识似地望着这位兄长。

    允禩也知道这番话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是堵住他拉自己入伙的心思。允禟早不是小时候跟着他,凡事先征求他意见的弟弟。他铁了心要干的事,谁也拉不动。好在还有个保命符,至少能留住性命。

    想想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走了,这两天忙,不过来了,到时候再过来送行。路上辛苦,你这几天好好养养精神。那边冷,多带几件大毛衣服,应急的药丸也多带些。”

    允禩走了。允禟呆立了一阵子,又把那道谕旨拿出来细看了一遍,小心收好揣进怀里,歪回榻上发呆。

    “小的是佟记首饰铺的伙计,请老伯往里面送个话。夫人要的那套首饰打好了,掌柜的让小的送过来请夫人瞧瞧,若有不满意指出,再拿回去改。”

    听说是佟家伙计,门上不敢怠慢,连忙传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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