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这位这般直率地说出来。
她也知道,他们失去家园都是因了皇上,可,这却怪不得皇上,礼法如此!他们的府邸不幸挨着潜邸。就是皇上,也没法子。为解决这件事,皇上还费了点心思。
“此处原是安亲王府,建制格局都是最合适不过的。弟妹幼时曾在此居住,荣归故里,故地重游,总有几分亲切。有弟妹操持,廉亲王和孩子们适应起来总会快些。”
“是啊,故安亲王府。物在人非!”宝珠冷笑:“安亲王子孙不争气!我那些姑舅兄弟获罪削爵除籍,安亲王子孙不得不搬出去,这才轮得到我这个外孙女儿搬进来。皇上好心,怕我们不知好歹,重蹈覆辙,让我们住到这里,时刻提着醒呢。”
皇后勉强笑道:“皇上并没这个意思。弟妹多心了。”
“多心么?再怎么多,我们的心眼也不够用。要不,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境地。要死要活,不过凭皇上一句话。我们也看淡了,脑袋一日顶在颈上,就混一天日子吧。”
“弟妹这么想,可叫我们——”皇后顿了顿,只怕越扯越远,还是直点来意:“皇上于众兄弟中,一向极看重廉亲王的才干,实在是想委以重任。有些误会——”
“误会?皇后怎么说起误会?”宝珠好笑道:“雷霆雨露莫非皇恩,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何来误会?岂敢误会?”
皇后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被堵了回去,为难片刻,诚恳地说:“八弟妹说得不错,有些事已成事实,多说无益。只是,大清江山,祖宗基业,不单是皇上的担子,也是爱新觉罗所有子孙的责任。先帝在世时,总希望阿哥们和睦相处,同心同德——”
宝珠摇摇头,笑道:“四嫂,你可真是个难得的贤惠人!男人的事,我说不清,也不敢说。这些妯娌里比起来,还真只有你配母仪天下。你想要我去劝他?皇后何不劝劝皇上?一般是先皇骨血,哪一个是能被女人拖着走的?他的心意又岂是我劝得了的?难道在四嫂眼里,我真是泼妇,他真个惧内?原先,倒有一人,兴许能劝劝他,可惜,已经不在了。”
“能劝得住的人,已经不在了。”这话她暗地里也说过,在皇上太后还有十四贝勒闹僵,相持不下时。
皇后默然,却听宝珠喃喃道:“她是个聪明人,不肯趟这趟浑水,早早抽身。最后索性一闭眼,省了心。她若活到今日,不知该如何自处。她最在意的明明是他,帮的却是你们。”
皇后大惊,一颗心蹦蹦乱跳,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生怕有人听见。见最近的高无愚垂首站在二十步外,其余侍卫远远在花园入口警戒。慢慢放下提起的心,又悄悄攥紧了拳头。
方才这话,若是传进皇上耳中,廉亲王一家不知会如何,只怕还要连累了怡安。
如今,她膝下只剩了怡安。在那深宫里,只有怡安陪着她,温暖着她。她无论如何不能失去那孩子。
怡安乖巧懂事,只是爱顶撞皇上。固然出于天性的那点刁蛮,大半却是因为皇上的包容。皇上肯包容怡安,先帝在世时有一半因为先帝爷的关注,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很早以来习惯对那个人包容。皇上叹气发怒管束,心里却喜欢而且纵容着怡安身上她母亲的影子。
不但是怡安,与她沾边的人,只要不同他作对,不碰触他的底线,他都肯多少给些照拂,网开一面。
她远嫁,带走了他们兄弟间最后的友爱和睦。后来那些年,皇上虽然没有遭遇冷遇打击,活得也不痛快,思虑深重,谨慎多疑,轻易不敢相信什么人。他本来不善隐藏情绪,那些年极度隐忍,辛酸苦楚胸中抱负,全都埋在心里,连她也不说。未必真是信不过她,不过,出之口入之耳,就可能被人窥见,以为利用。她知道了,就算不说,也有可能带出几分,被人看出端倪。
可巧,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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