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安。你不是为怡安才回来的么?哈尔济朗不是等着你们回去?”
“怡安,哈尔济朗。”楚言失声痛哭。一头是儿女,他们的父亲死了,如果母亲也不在,他们就是孤儿了。另一头是一个人一辈子的深情,她若不施援手,他只能在阴暗发臭的小院里等死。
“我做了这么多,还是这个结果。我不甘心。唐九这么个混蛋都能得救,能活下去,他却要死,那么个死法。我不甘心。我回到这里,做到这样,离得那么近了,却救不了他。我不甘心。我只想再试一次。去试,兴许也能全身而退。不试,他死定了。救得他出来,京城再没什么让我挂心的,从此远走天涯。救不得他,我也尽力了,再无亏欠。”
“可万一——”
楚言已经冷静下来:“该我还的,我去还。我本来不是这时候这世界的人,我种出来的苦果,我自己吞。靖夷哥,你原先为怡安打算的就很好。我把怡安托给你了。不管我回不回得来,带她走,远远离开京城,离开这些人。也帮我照应图雅。告诉她,无论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赞成。”
把那道密旨递了过去:“帮我给寒水。她好不容易盼到母女可以团圆——”
靖夷下意识地接了过去,嘴唇嚅动,却没有再说什么。